姜世子笑容更加浓郁:“好。
他把食盒放到一旁的桌上,弯腰一手拉着徐乐言的手,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把人扶著坐起身。
徐乐言看了看他自己率先红了的耳根,哼笑一声:“明明是你轻薄于我,竟还要露出一副被我轻薄的害羞模样,啧,我还以为你会和小时一样呢。”
姜世子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继续漾著一抹浅笑:“我小时候是有些顽劣,让言言见笑了。”
不对劲。
她记得在娘家外面的时候,那个背着她的姜世子,还有点撩拨意味地喊她娘子,怎么进了姜国公府,就一口一个言言了?
而且,乍一听,似乎是同一个声音。
但徐乐言对声音比较敏感,感觉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有略微的差别。
眼前这个的声音有些温润,而之前那个声音里总觉得有些勾人。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
姜家世子名姜沉舟,不同于姜家一脉相传的武学天才,他反而对读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仙都国近些年无战乱,边境稳固,其实弃武从文未尝不是明智之选。
当今天子已年过半百,正处于恐老的年纪,连自己的儿子们都忌惮,怎能不忌惮手握重兵的勋贵?
这个时候,武将世家的姜国公府,出了个另类,只会让老皇帝更加放心和满意。
“随便吃点。”姜沉舟打开食盒,拿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点心和小菜。
徐乐言在娘家吃饱了,这会儿看到这些东西一点也没胃口,她打着哈欠说:“我不饿,你吃点吧,一会不是要去敬酒?”
姜沉舟拿着装点心的小碟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把里面的吃食全部摆到桌上,随口说:“我才不想出去,我就待在这里,就不信躲不过。”
徐乐言都不想说话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哪里允许新郎不去和宾客敬酒的道理?
他不去?
一会儿姜国公就会派人把他拎出去!
正在这么想呢,果然,外面就传来一道小厮的声音:“世子,国公爷让您去前院待客。”
徐乐言就看到姜沉舟脸上的笑容敛去,一张白皙无暇的俊脸拉得老长,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徐乐言:“言言,那我去去就回,你若是太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徐乐言挥了挥手,就又把自己摔回了被子里。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徐乐言被一双冰冷的手捞住,她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能看到穿着大红喜服的姜沉舟,正微醺地看着自己。
应该说,他那张脸正离她越来越近。
徐乐言唰一下就清醒了,一巴掌把他的脸拍开,一手捂住鼻子说:“滚去洗漱,满身的酒气,臭死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有叫她娘子这个称呼,和她在娘家的那个人更相符。
可,姜国公府只有姜沉舟一个世子,难不成,他还人格分裂?
徐乐言拍了他好几下,冷冷地说:“先不去洗漱也行,那你乖乖听话。”
“哦。”江沉舟继续在徐乐言怀里拱啊拱,有几次不知道他有意还是无意,碰到徐乐言的高耸。
徐乐言嘶了一声,拍开他作乱的手,沉声道:“给我坐好了,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睡书房!”
江沉舟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坐直身子,但眼里的委屈还是一览无遗。
徐乐言双腿盘膝,特地凑近他,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仔细地看着他这张脸。
这张脸和慕星河、江烬的脸又七分像。
侧脸看着更像柳千云,还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和柳千云之间也能有瓜葛。
“娘子,是不是很满意为夫的样貌?”被徐乐言捏住下巴,又这么近距离认真的看,姜沉舟嘿嘿有点小臭屁。
徐乐言瞥了他一眼,忽地想起什么,她又贴近了他,几乎和他鼻尖相抵。
这一次,徐乐言看到他瞳孔放大了一瞬,原本洗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红色,她定定地盯着他的瞳孔,那抹红色就这么从瞳孔中心晕染开来。
徐乐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被他浓密的睫毛刷到,徐乐言感觉到指腹有些痒意,她情不自禁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我喜欢。”
做出这么孟浪的举动,徐乐言自己都有点小尴尬。
她正想撤回身,姜沉舟却一把搂住她的腰,眼底满满的惊喜和开心:“真的吗?娘子喜欢我的眼睛?”
他眼底的渴求和期待之色过浓,仿佛蕴含着一股子呼之欲出的风暴,徐乐言从来不是个言不由衷的性子,她点点头说:“嗯,是很喜欢,主要还是因为好看。我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不管是人还是物。”
徐乐言没说谎,她就是个纯颜控,吃盘菜也要好看,不然宁愿饿肚子。
“那我会永远这么好看,娘子会永远喜欢我吗?”姜沉舟捧著徐乐言的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徐乐言,不放过她丝毫的表情。
“会呀,你都永远这么好看了,我当然永远这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