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到底是他无心,还是……
沉璃玉摇了摇头。
他贵为天子,当年连太傅之女都看不上,又怎会对她一个采药女有兴趣?
沉璃玉没再多想,将面巾随手丢弃在池塘边的杂草从中。
衣服晾晒好,沉璃玉回了房。
屋内的四方桌上摆着几个用瓷碗盖住的瓷碟,沉璃玉疑惑地走上前,拿开一个瓷碗,几块色泽油亮的糖醋排骨正躺在白瓷碟上,看起来分外诱人。
“这是大哥哥让人给玉儿姐姐留的!”皎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蹦一跳地凑到沉璃玉跟前。
“玉儿姐姐快尝尝,真的很好吃,皎皎都吃了八块!”
沉璃玉轻轻合上瓷碗,“以后不必给姐姐留饭菜了。”
“为什么啊?”
沉璃玉勉强挤出来一个笑脸,“由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我怕天天吃这些好吃的,以后他们走了,我就吃不惯从前的饭菜了。”
“可是为什么要考虑以后的事情,现在吃的开心不就够了吗?”皎皎歪着脑袋疑惑不解地看向沉璃玉。
沉璃玉轻叹一声,若不是十七年的京城贵女生活,她当年也不会生出妄念,爱慕上一个不该爱慕的男人,被人陷害,受尽苦楚。
若她生下来就是个普通的农户女采药女,又怎会心生妄念?
沉璃玉没有多解释。
皎皎也听不懂那些大道理,她推开瓷碗,将头埋进排骨里:“没有人吃太浪费了!皎皎吃掉!”
沉璃玉宠溺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去了药房。
她在药房熬好药,端着师父每晚要喝的安神汤去了师父所在的屋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师父的声音。
“病者无所隐瞒,医者才能放开手去治病。公子已饮药七日,这身体不仅无大碍,甚至还可以说是龙精虎猛,这病来的实在蹊跷!”
“若……若是有其他隐情,还请公子如实告知老夫!老夫才可对症下药!”
沉璃玉知道不该偷听,可屋内的人是李瑄,又得的是这种病,让她忍不住好奇,自然而然地放轻呼吸。
黄药师的声音落下后,屋内的空气都安静了。
李瑄沉着脸坐在榻上,烛火将他的侧影拉的欣长,在窗纸上飘忽不定。
屋内安静了良久。
久得沉璃玉以为李瑄不会回答时,李瑄突然开了口:“五年前,我曾遭奸人算计,自此之后,每每与妻妾同塌,心中想的都是此奸人!”
“如此,便无心无力于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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