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宝珠从外面回来时,被人拦在了明月苑外。
她皱了皱眉头,怒道:“我就半年没回家,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就忘了我这个主子?连我自己的院子也不让我进!”
“小姐恕罪,并非是奴婢们不让小姐进去,而是府中来了贵客,借用了明月苑。”
守着院门的两个小丫环一脸胆怯地垂下头。
贵客是皇上,她回府时已经跟着父亲去见过了,皇上还夸她娴雅得体,不卑不亢,继承了父亲的气节。
沉宝珠高傲地抬起下颌,命令道:“让开!”
两个小丫环见沉宝珠明显动了怒,不得不让开,放沉宝珠和她的贴身丫环芋儿进了明月苑。
只是仍不放心地叮嘱道:“小姐莫要冲撞了玉儿姑娘,老爷说她是咱们府里得罪不起的人。”
“呵?不就是个御前宫女!”
沉宝珠冷嘲一声,不以为意。
屋内,沉璃玉刚把李瑄和郎中送走,这会喝完郎中开的药,便想躺在榻上午歇片刻,没想到她刚躺下,屋外便响起女子讥笑声。
这声音,可真是耳熟。
沉璃玉眼眸暗了暗,坐起身倚在软榻上。
片刻后,便有脚步声停在屋外。
沉宝珠猛地咳嗽两声,提高音量说道:“宫女姐姐,这里是我的闺房,我来拿几样我的东西,不知道宫女姐姐介不介意?”
沉璃玉淡淡道:“可是沉千金?快请进!”
似乎早料到她不敢拒绝,在沉璃玉开口的瞬间,沉宝珠就走了进来。
她走到距离沉璃玉三步处堪堪停下,目光不加掩饰地打量起沉璃玉。
眼前的女人穿着素雅,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脸上还戴着一块面纱,应该是脸上受了伤,这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而且她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还站起来给自己行礼,没有一点御前宫女的架子,于是沉宝珠的胆子便大了些。
她先是笑着走上前,扶起沉璃玉,“姐姐哪能给我行礼?你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要行礼也该是我来行礼才对!”
话虽这么说着,沉宝珠却没有丝毫屈膝行礼的意思。
毕竟在她看来,御前宫女的官职再大,也只是一个伺候主子的奴婢,而她可是主子!
哪有主子向奴才行礼的?
再说,连皇上都对她夸赞有加,她又何必去讨好一个小小宫婢?
沉璃玉不动声色地躲开沉宝珠的触碰,她往一旁退了退,这才问:“不知沉千金要来取什么物品?”
“就是些我平常要用的东西!”
沉宝珠笑着道:“我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自幼长在京中,备受父母疼爱,所以性子便有些挑剔。没有我的玉席玉枕,我便睡不着觉,这才不得不打扰宫女姐姐,将这些物品取走!”
说罢,沉宝珠递给芋儿一个眼神,让她把床上的东西全都搬走。
芋儿立刻走上前,卷起了床上的被褥和枕席。
沉璃玉见状只微微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
见她象个鹌鹑般一声也不敢吭,沉宝珠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指挥着芋儿将她用的东西全都搬了出去。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床,和一些搬不走的桌椅板凳梳妆台。
“宫女姐姐,我就先走了。你若是缺什么,只管向下人们开口。”沉宝珠一脸愉悦。
沉璃玉点了点头,“好。”
从明月苑出来后,芋儿不放心地问了句:“小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她去皇上面前告状怎么办?”
“皇上这会忙着面见冀州官员,哪有时间顾及一个宫婢?”
沉宝珠抱着骼膊冷哼道:“再说,她一个宫婢,凭啥用这么好的东西?万一她给我弄坏了,我找谁赔?”
“本小姐把院子让给她已是足够体面,哪能真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奴婢,享用主子该享用的东西?”
芋儿听了这话觉得她家小姐说得很有道理,便也没多劝。
毕竟刚刚那个御前宫女态度很好,对她家小姐也很客气,肯定不会跑到皇上面前告状的!
将沉宝珠送走后,沉璃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被管家安排伺候她的两个小丫环立刻迎上前,讨好道:“玉儿姑姑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去库房重新领,也是一样好的东西。”
“去给我拿床薄被和枕头罢。”
“好的!”
将两个小丫头支走后,沉璃玉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明月苑。
从昨晚到今晨,她已经在府中走了两个来回,所以对沉府的布局已经有所了解。
再加之,她也了解沉青书的喜好,知道他会把自己的和姜氏的院子安排在何处。
于是她径直走向姜氏的院子。
听那两个小丫环说,沉宝珠早已出嫁,嫁的人还是她的表哥崔景淮。
如今突然回来,一定是在崔家出了什么事!
沉璃玉步履匆匆,急急往姜氏的院子里赶,沉宝珠拿了那些东西,肯定要送到姜氏院中。
可还没等到她走到姜氏院外,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