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花坛,下挖一米。
没有修饰,全是干货。
鼠标移到网页后台,点击发布。
系统提示跳出。
苏烨拿起手机,把这篇文档发到了林清雪的邮箱。
市局,刑侦支队。
林清雪刚审完王琛,端著一盒方便面还没吃两口,电脑提示音响了。
打开文档。
会议室里,张国栋正在看王琛的口供。
林清雪推门进去,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张局,前辈又发东西了。”
张国栋接过纸,扫了两眼。眉头拧成个疙瘩。
“李文君?那个慈善大姐?”
“是。”林清雪指著报告上的地址。“前辈指明了抛尸地点,江城北区老纺织厂宿舍楼天台。”
张国栋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老纺织厂那片早就划入拆迁区了,现在是个烂尾工程。”
老刑警站起身,抓起对讲机。
“带上法医和物证科,去挖。”
深夜。北区烂尾楼。
老纺织厂宿舍楼已经荒废了十年。墙皮脱落,楼道里长满青苔。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警戒线哗啦作响。
几台大功率探照灯把天台照得通亮。
几个工人拿着铁锹,在天台西南角的花坛里挖土。
泥土干硬得像石头,挖起来很费劲。
往下挖了一米。
铁锹碰到硬物,发出脆响。
法医上前,戴上手套,用毛刷清理泥土。
一具森白的人体骨架露了出来。肋骨处有明显的刀痕。
骨架旁边,还有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和一个烂得只剩金属扣的皮包。
林清雪站在旁边,执法记录仪拍下全过程。
她看着深坑里的白骨,想起了李文君在电视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
高高在上的慈善家,竟是踩着恩人尸骨上位的吸血恶魔。
“前辈这眼睛,是x光吗?”旁边的小警察小声嘀咕。
林清雪没接话。她拿出手机,给苏烨发了条信息。
“尸骨找到了。身份确认中。”
市局指挥中心。
张国栋看着现场传回来的照片,老刑警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发抖。
十二年。又是一个十二年。
江城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披着人皮的鬼?
如果不是影子神探,这些冤魂可能要在烂泥里埋一辈子。
苏烨收到信息时,正在啃外卖送来的冷披萨。
他回了一句:“查她的出入境记录,她现在应该在海外。”
林清雪回复:“技术科查过了,李文君三天前用私人飞机回国,目前在京州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京州。
跨省了。
苏烨喝了口可乐。
暗网悬赏八百万买命,这老娘们是怕查到她头上。
点开系统面板。
李文君的物理坐标,正停在京州某个五星级酒店。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
把剩下的披萨塞进嘴里。
苏烨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清雪的电话。
“林队,收拾东西。去京州抓人。”
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轰鸣。
苏烨低头。视线被雨水冲刷得发虚。
身上套著一件劣质的红色塑料雨衣,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撑著一把黑伞,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
她被逼到了天台边缘,脚后跟抵著半人高的女儿墙。
退无可退。
“阿萍,我真没钱了。”
女人连哭带喊。雨声太大,她扯著嗓子,声音在风雨里打颤。
“我家老李做生意赔了底朝天,我连孩子的学费都快交不上了,这些年我前前后后借给你三十万,你一分没还,我没逼过你吧?这次你一开口就要五十万,我拿什么给你!”
苏烨想说话,声带完全不受控制。
“平常你都给我钱”
这具身体的主人开口了。声音尖锐,透著理所当然的怨毒,刺破了雨幕。
“凭什么这次不给?!你那么有钱,拔根汗毛都比我腰粗,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
苏烨旁观著这具身体的暴怒。贪婪在血液里乱窜。
红雨衣上前一步。
右手从宽大的雨衣兜里抽出来。
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初次杀人的手抖。刀尖直接对准了呢子大衣的肚子。
噗。
刀刃切开高档面料,扎进肉里。
热血喷出来,溅在脸上,顺着雨水滑进嘴里。
铁锈味盖过了土腥气。
呢子大衣瞪大眼睛,手里的黑伞掉在地上,被风吹出去老远,翻滚著掉下楼。
她双手捂著肚子,慢慢跪倒在积水里。
雨衣女人弯腰,左手死死揪住呢子大衣的后领,往后拖。
天台角落有一个废弃的砖砌花坛,长宽两米,里面全是烂泥和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