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点多钟,车洗完了,老周那边似乎也忙完了自己的事,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于是哥几个把钥匙一收,锁上门就出发了。
去的是一家湘菜馆,老周推荐的,环境不错,味道也好,老板跟老周很熟络,一来就领我们去了二楼的包厢。
酒桌上,两杯酒下肚,老周突然开始正经起来,端着酒杯冲着我:
“小陈,今天你挣了这份钱,也算是正式入行了,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
我一听,也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专注的听老周教悔。
“这次给你五千,是因为你跟着我跑老远带着现金去收车,担了风险,所以这钱必须给,这是规矩。但以后正常收车,让你跟着去帮忙、跑腿,就不会有这么多了。当然了,如果是你自己的渠道收来的车,或者你自己谈的客户,无论挣多挣少,该你的那一份,一分都不会少。”
胖子在一旁接话,中气十足:“兄弟,你是不知道,其他那些车行,你帮他收台车,卖了顶多给你三成,咱们周哥,对自家兄弟,从来都是对半分!要不我三胖子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的跟着周哥!”
老周摆了摆手:“你小子少捧我,要论资历、论人脉,你三胖早就能自立门户了,到现在还能跟着我干,那是给我老周面子。”
“那不一样!”胖子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当年要不是大哥你拉我一把,我早让人骗得底裤都没了!一句话,到啥时候,你老周都是我大哥!”
俩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胖子讲了自己当年被骗的经历,老周讲了自己的来时路。
而柱子,是老周远房表姐家的孩子,刚毕业没多久,学的汽修专业,话少最笨,但看车况、修个小故障这方面很拿手。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熟络,腼典话少的柱子,也变成了话痨,拉着我讲怎么看车漆,怎么看发动机有没有大修等等。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两瓶白酒见了底,几个人都带了些醉意,我去结了帐,将近一千块钱,其中酒水占了一大半。
出来的时候,胖子正站在绿化带边放水,嘴里嚷嚷着要二场,我顺势提议去唱k,胖子大手一挥,大着舌头说:
“去酒吧!星秀那我有卡,酒水给你小子省了!”
的士拉着四个醉汉停在星秀酒吧门口,胖子果然是熟客,经理见了他跟见了亲哥似的,领着我们去了卡座,酒水果盘很快摆满了桌子,没几分钟,经理又领着几个姑娘走过来,个顶个的水灵。
老周和胖子一人拉一个坐在身边,划拳喝酒,闹得不亦乐乎。
唯独柱子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胖子见状,没跟他废话,随手拽了一个坐在他旁边,结果这哥们正襟危坐一副老干部做派,姑娘给丫倒酒他就喝,给他递水果他就吃,逗得胖子哈哈大笑。
我跟身边的姑娘摇色子,连着输了几把,几杯酒下去,肚子涨得难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起身就往厕所走,胖子也跟着站起来,表示要一起去。
我从厕所出来,胖子还在隔间里,传出几声“呕——”
我想进去帮他拍拍背,结果这大哥“呕”了几声反而声音洪亮起来:
“没事哥们,就是洋酒喝猛了,有点胀肚子,这他娘的才哪到哪啊!”
我于是走出厕所,晃荡着来到吧台附近等着胖子。
刚到吧台,我就愣住了。
吧台边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吊带长裙,肩膀嫩白锁骨纤细,头发随意的挽起,左手扶着酒杯,右手托腮,侧脸精致又带着柔和。
跟那天在酒店里歇斯底里、撒泼打人的女人,判若两人。
是沉琳。
我站在原地,呆愣着看了几秒,本想转身走人,假装没看见。可就在这时,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凑了上去,一屁股坐在沉琳旁边的高凳上,嬉皮笑脸的说着什么。
沉琳皱起眉头,侧过身子,明显是不想搭理对方,冷冷的说了一句:“滚!”
可那黄毛非但不走,反而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拉沉琳的手,嘴里还嘟囔着:
“妹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哥哥陪你喝两杯?”
我心里的火瞬间就上来了。
几步走过去,从背后把手搭在那黄毛的肩膀上,手上用力:
“哥们,嘛呢?摘花也他妈不看看有没有主啊!”
黄毛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借着酒劲猛地转身,抬手指着我的鼻子:“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滚远——”
他的手指被人攥住了,不是被我,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厕所出来了,看见这一幕,二话不说,一把攥住了黄毛的手指头,往下一掰,力道不大不小,不至于断,却也够那黄毛难受了。
胖子脸上还带着些醉意,手上力气不减,笑呵呵的说:
“怎么了哥们?哎呦什么呢,哪不舒服?用不用哥给你看看?”
黄毛看着我们俩一壮一胖,自知不是对手,嘴里连连告侥,胖子这才松开手,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了一句,那小子灰溜溜的跑了。
“没事吧兄弟?”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看了看我跟前的沉琳,冲我挤眉弄眼,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