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妞站在院门口,望着陈老太太消失的方向,莫明其妙地“啧”了一声。
“怪了,今儿个咋没讹东西就走?”
不过她也不是爱纠结的人,没给出去东西更好,省得糟心。
她把手一摆,嗓门亮堂起来。
“等着,我给你们炖肉去!”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沉恒远一听“炖肉”俩字,脑子里瞬间闪过当年她送那只兔子的场景。
黑乎乎一坨,咬都咬不动。
他连忙跟上去,抢在她前头进了厨房。
“我来,我来!”
钱三妞愣在原地,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院子里,钱二强鬼鬼祟祟地凑到沉明珠跟前,压低声音。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那个——那个陈建国——他……”
沉明珠没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
钱二强急得抓耳挠腮,还想再问,后脖领子忽然被人一拽。
“行了,干活。”钱三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钱二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好不甘心地“哦”了一声。
沉明珠没动。
她站在原地,望着陈老太太消失的方向。
柳树沟……
她心里慢慢盘算着。
刚才那老虔婆的脸色,她看得清清楚楚。
提到柳树沟的时候,陈老二那眼神里的惊慌,藏都藏不住。
那个地方,肯定有问题。
得抓紧去看看。
陈建国既然活着,就不能让他继续逍遥。
欠钱家的,得还。
现在,这可是她家的!
身后忽然落过来一道目光。
沉明珠回过头。
钱三强站在那儿,盯着自己。
沉明珠冲他笑了笑。
钱三强没说话,收回目光。
“柳树沟的事,回头细说。”
沉明珠弯了弯嘴角。
“好。”
她就知道。
依着这家伙的脑子,刚才那些话,他早听出味儿了。
钱二强抱着包袱走出几步,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沉明珠。
那眼神跟狗崽子似的,可怜巴巴的,满肚子话憋得难受。
沉明珠被他看得没办法,叹了口气,冲他招招手。
钱二强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跑回来。
“干啥?”
“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沉明珠压低声音。
“我刚才那些话,是诳那老虔婆的。我不知道陈建国在哪儿,也不知道柳树沟有没有这个人。”
钱二强愣住了。
“那、那你刚才……”
“我不那么说,她能走?”沉明珠瞥了他一眼。
“你没看见那老虔婆的架势?今儿个不讹点东西,她能坐到天黑。”
钱二强想了想,点点头。
“倒也是……”
“可这事吧,不能和你娘说。”
“为啥?”
“她那个脾气,一点就着。要是知道陈建国可能没死,能坐得住?肯定直接冲陈家要说法去了。”
钱二强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娘那个脾气,他太知道了。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最受不了冤枉。
这些年背着“克夫”的名头,嘴上不说,心里憋屈得很。
要是知道陈建国可能还活着,那还不得炸了?
“可咱没证据啊,”沉明珠说,“没证据找上门,那老虔婆反咬一口,说咱污蔑,怎么办?到时候讹得更凶。”
钱二强琢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那……那咋办?”
“我先去柳树沟摸摸底,”沉明珠说。
“真有这个人,再找证据。没有,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钱二强点点头,忽然又反应过来:“你去?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话没说完,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
钱三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干活。”
钱二强捂着后脑勺,敢怒不敢言,嘀嘀咕咕地走了。
沉明珠和钱三强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可那一眼里,什么都说明白了。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香味来。
和之前钱三妞做的不一样。
哥仨忍不住的频频向那看。
就看见沉恒远系着钱三妞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
钱三妞站在旁边,想帮忙插不上手,就拿了块帕子,在他额头上擦了擦。
沉恒远手顿了顿,耳根子红了。
“不、不用……”
“汗都滴锅里了,”钱三妞大大咧咧地说,手却没停,“擦擦咋了。”
沉恒远没再吭声,耳根子红到了脖子。
沉明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她让沉恒远嫁进钱家,不是胡乱安排的。
沉恒远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