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五十分,季珩珩回到办公室。
所有员工都站了起来,看着他。
季珩珩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计算机,登录发布后台。
第三部分材料已经上载完毕,只需点击一个按钮,就会传遍全球。
大屏幕上,倒计时开始:
10:00
9:59
9:58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季珩珩的手指放在鼠标上,悬在“发布”按钮上方。
倒计时进入最后六十秒。
忽然,李铭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季总!等等!刚收到消息,强生、辉瑞、默克……十三家药企同时发布声明!”
“什么内容?”季珩珩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他们承诺在未来十二个月内,将现有的所有抗癌药物价格降低50!并且创建价格透明机制!还有……同意添加您倡议的‘全球可及性计划’,向发展中国家以成本价供应专利药!”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他们屈服了!”
“我们赢了!”
“季总!我们赢了!”
欢呼声、掌声、甚至有人哭了。
但季珩珩没有动。他看着屏幕上还在跳动的倒计时:00:25, 00:24, 00:23……
“季总?”李铭疑惑地看着他。
季珩珩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发布页面。
倒计时停在00:17。
“赢了。”
季珩珩轻声说,然后坐倒在椅子上,象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下一秒,手机响了。
是沃尔顿打来的。
季珩珩接听。
“你赢了。”
沃尔顿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岁:“但我们没有输,这是妥协,而不是投降。”
“有什么区别?”季珩珩问。
“区别在于,行业还在。”
沃尔顿说:“季珩珩,你证明了自己的力量,现在,该证明自己的智慧了,摧毁一个行业容易,建设难,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电话挂断后。
季珩珩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璨烂,天空湛蓝。
风暴结束了。
但新的挑战,刚刚开始。
办公室里的庆祝还在继续。
香槟被打开,泡沫喷涌。
人们拥抱,欢呼,流泪。
乔英子冲了进来——她终究没听季珩珩的话,还是来了。
她跑到季珩珩面前,泪流满面,却笑着:“你做到了!季珩珩!你做到了!”
季珩珩抱住乔英子,抱得很紧。
“我做到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季杨杨也来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眼里的骄傲说明了一切。
下午,全球媒体报道如潮水般涌来。
《纽约时报》新头版:《一个十八岁少年如何撼动万亿产业》
《华尔街日报》:《季珩珩的胜利:患者的新时代?》
《人民日报》:《中国青年企业家推动全球医药行业改革》
无数患者和家属发帖感谢,无数业内人士分析这场变革的意义。
傍晚,季珩珩回到老别墅。
季胜利已经在等他了。
父子俩在书房里,相对无言。
最后,季胜利倒了杯茶,推给儿子:“喝吧,安神的,你最近太累了。”
季珩珩接过,茶水温热。
“爸,我……”
“不用说。”
季胜利摆摆手:“我都明白,你今天做得对,有原则,也有分寸。”
“但我还是怕。”
季珩珩低声说:“怕自己走得太远,太极端,怕伤及无辜。”
“这就是成熟。”
季胜利说:“知道怕,才会谨慎,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季胜利看着儿子,眼神里有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也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珩珩,这条路还很长,你今天只是赢得了第一场战役,真正的战争——改变一个行业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季珩珩点头。
“但你记住。”
季胜利认真地说:“无论走多远,都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是为了你妈,为了那些患者,为了一个更公平的世界,只要记住这一点,就不会迷失。”
“我记住了,爸。”
晚上,天台上。
季珩珩、乔英子、季杨杨三人并肩站着,看着北京的夜景。
城市灯火璀灿,像地上的星河。
“接下来什么打算?”季杨杨问。
“基金会继续做,药继续研发。”
季珩珩说:“但也许……可以稍微慢一点。给行业一些适应的时间。”
“你成熟了。”季杨杨笑道。
“被逼的。”季珩珩也笑。
乔英子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说:“季珩珩,你今天在咖啡厅见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