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急速飞去。
那些扭曲重力场也在收缩——原本只是让人方向感紊乱的微弱重力异常，此刻被收缩引力放大到了足以撕碎普通星舰的程度。
星梭在狮心真人的操控下沿着通道内壁缓缓前行，每一次重力场的扭曲波动扫过舰身，舰体龙骨便会发出低沉的嘎吱声。
但信物投射出的银白色光束始终稳稳地指向前方，将所有重力扭曲全部挡在通道之外。
“天机星在吸收迷踪星云。”
韩立的声音沙哑，却很稳，“不是被外力吞噬，是从内部主动吸收。有什么东西在天机星核心处苏醒了，正在将整片迷踪星云的星辰法则全部吸入自身。”
荣荣将小听捧在胸口，建木感应沿着信物投射的银白色光束向星云深处延伸。
她的神识穿透层层叠叠正在收缩的光带碎片，穿透那些被拉伸扭曲的幻象残骸，直抵星云核心。
在那里，她感应到了一颗星辰——天机星。
三年前她在守墓人消散前投射出的绝域核心三维立体图中见过这颗星辰的影像，那时的天机星体积虽小但生机盎然，蔚蓝色的地表上覆盖着茂盛的植被，灵气的浓郁程度不逊于青岚域任何一处洞天福地。
此刻那颗星辰的体积缩小了整整三分之一，蔚蓝色的地表大片大片地枯萎，海洋干涸了大半露出干裂的海床，海床上堆积着厚达数十丈的灰白色盐壳。
星辰核心处有一股强大的引力正在不断收缩，将整颗星辰的物质向核心压缩。
引力源头是一口透明的晶棺——和她与韩立在虚天大殿中见过的那口晶棺材质完全一致，通体由一整块虚空晶石雕琢而成，表面没有任何拼接痕迹，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法则符文。
晶棺中躺着一个身着星辰袍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与天机老人一模一样——同样的银白色长发，同样被岁月刻出的皱纹，同样那双沉淀了万年孤寂的眼睛。
但气息截然不同：天机老人身上是星辰之力特有的澄澈星辉，这个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韩立极其熟悉的、让他的混沌小世界核心火苗在感应到的瞬间自动加速旋转的气息——寂灭法则。
他的身体从指尖到胸口都已彻底灰黑化，灰黑色的寂灭结晶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法则甲胄。
只剩眉心处一枚微小、暗淡、几乎要被寂灭法则彻底淹没的银白色意志光点还在微弱地跳动着。
那枚光点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微弱的星辰法则之力从晶棺中逸散出来，沿着星云内部的收缩引力向四面八方扩散。
整片迷踪星云之所以没有彻底坍缩入天机星核心，全靠这枚光点在勉强支撑着最后一道防线。
“星辰阁阁主的本体。”
韩立收回混沌真童，将信物重新按在操控台上，“他醒了。不是彻底苏醒——眉心那枚本我意志光点还在压制寂灭化。但寂灭化的进程在加速。三年前守墓人消散时说他最多还剩不到三个月，现在看来——他撑不过这几天了。”
狮心真人将方向舵推入全速档，右拳上四层拳意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
“小友，也就是说我们不但要替天机老人杀一个人，还要在那个人的本体彻底寂灭化之前赶到他面前？”
“对。”
韩立将信物中预设的通道法则全部激活，银白色光束在收缩中的星云内部骤然加粗了一倍，将星梭前方的通道撑得更宽，“天机老人说的那‘一法’和那个‘人’，应该都在那口晶棺里。”
星梭沿光束加速前行，舷窗外的七彩光带碎片越来越密集，幻象残骸越来越扭曲。
小听蹲在舷窗前竖起两只小耳朵，朝星云核心方向专注地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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