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向着朱棣,描绘出了那副波澜壮阔的蓝图。
“清查天下田亩,改革赋税!”
“整顿天下卫所,操练新军!”
“开海禁,设市舶司,让大明的宝船,纵横四海!”
朱棣的眼睛,从不甘,到震撼,最后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看着苏尘,仿佛在看一个为他擘画了整个天下的神!
五个时空的帝王,全都看傻了。
他们明白了。
这个首辅,不是想造反。
他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逼着这个叫朱棣的皇帝,去成为一个真正的千古一帝!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皇帝,得听他的!
朱元璋彻底不说话了。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被苏尘几句话就拿捏得死死的儿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恨不得冲进画面里,给这个不争气的逆子两巴掌!
堂堂天子,怎么能被一个臣子玩成这样!
另一方面,苏尘描绘的那幅蓝图,又让他这个开国之君,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开海禁
如果咱当年
“原来”
朱元璋颓然地坐回了龙椅上,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原来这首辅,是这么个玩意儿”
他明白了。
首辅,就是他朱元璋想做,却没做到的事情。
他废了丞相,是想把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
可天下的事那么多,他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而这个“首辅”制度,就像是给皇帝安上了一个外置的大脑!
一个可以随时插拔,还不会造反的大脑!
高!
实在是高!
就在所有帝王都在回味“首辅”制度的精妙之处时。
天幕的画面,忽然暗了下去。
紧接着,一行全新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新的议题即将开启】
【但在那之前,解答一个来自洪武时空的疑问。】
洪武十三年,奉天殿。
朱元璋猩红着眼,盯着天上那片金色的光幕。
他身后的太子朱标,还有站在殿下的秦王、晋王,以及那个还是少年的燕王朱棣,一个个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父皇的怒火,他们感受得到。
那个叫“建文”的侄子,那个造反的老四,已经把父皇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给绷断了。
现在,天幕说要解答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幕之上,金光流转,那一行【解答一个来自洪武时空的疑问】,缓缓隐去。
随即,一行全新的的文字,浮现出来。
【洪武二十五年。】
【皇太子朱标,自陕西视察归来,病重。】
【薨。】
一个薨字。
朱元璋脸上的所有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标儿”
他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轻得他自己都听不见。
不可能!
咱的标儿,咱最仁厚的太子,咱为他铺好了所有路,杀光了所有狼!
他怎么会
“父皇!”
太子朱标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朱元璋。
朱标自己也懵了!
天幕说我会死?死在父皇前面?
他看着父皇瞬间苍老的侧脸,心痛如绞。
而天幕,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新的文字,再次出现。
【洪武十五年。】
【皇太孙朱雄英,八岁。】
【早夭。】
雄英!
咱那个聪明伶俐,咱抱在怀里长大的大孙子!
也没了?!
朱元璋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他一把推开朱标,指著天幕,喊道。
“假的都是假的!”
“你们在骗咱!!”
他这一生,杀人如麻,流血漂橹!什么没见过!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站不住了。
咱的标儿没了。
咱的大孙子也没了。
那咱这江山,要给谁?!
天幕,冷酷地给出了答案。
【太子薨,太孙夭。】
【帝恸,立皇太孙朱允炆。】
【朱允炆者,故太子朱标之次子。】
朱允炆?
朱元璋脑子里嗡嗡响。
他想起来了,是标儿的第二个儿子,那个性子懦弱,只知道跟书呆子们混在一起的孙子!
咱咱后来选了他?!
朱元璋的眼神里全是茫然和自我怀疑。
咱是老糊涂了吗?!
怎么会选这么一个货色!
就在他还在震惊中的时候,天幕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文字!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龙袍但面容稚嫩的年轻皇帝,正是朱允炆!
他坐在龙椅上,下面跪着几个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