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死死地盯着苏尘,他想从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苏尘还是那么平静。
他甚至还笑了笑。
“陛下。”
“臣,是苏尘。”
“是大明的内阁首辅。”
“是您的老师。”
废话!
这都是废话!
朱棣心里在咆哮!
朕问的不是这个!
朕问的是你为什么不会老!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尘看着朱棣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天幕捅出的这个篓子,必须得有个说法。
但他不能说。
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从两千年后穿越过来,又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吧?
朱棣会信吗?
信了,会怎么对自己?
是把你当神仙供起来,还是把你当成最大的威胁,用尽一切手段毁掉?
帝王心术,不可测。
苏尘决定,换一种方式回答。
“陛下,您觉得,刚才天幕上那个‘毒计’,如何?”
他岔开了话题。
但这个话题,又是朱棣最关心的。
朱棣的脑子被强行从“苏尘是不是妖怪”的漩涡里,拉回到了“如何平定漠北”的现实中。
他的脸色变幻。
“阴狠。”
“毒辣。”
“但有用。”
“很好用!”
朱棣咬著牙说。
作为一个马上皇帝,他太知道草原部落的德性了。
威逼利诱,分化瓦解,永远比真刀真枪的硬拼,成本更低,效果更好!
苏尘的那个计划,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那只是‘术’。”
苏尘淡淡地说。
“真正的‘道’,是如何让长城,从一道被动挨打的死墙,变成我们刺向草原,永远在滴血的刀锋。”
苏尘重新走回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了长城沿线。
“陛下,臣有三策。”
“第一,军屯。”
朱棣皱眉:“军屯?卫所兵开荒屯田,太祖之时便已在做。”
苏尘摇头:“不。”
“臣说的军屯,不是为了省那点粮饷。”
“而是要将九边,打造成九个巨大的军事基地!”
“土地,分给最精锐的百战老兵,免其赋税!让他们在此安家,生子!”
“他们的儿子,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从小就看着父辈如何与蒙古人厮杀!”
“平时是农,战时是兵!这才是真正的兵农合一!”
“长城沿线,我们要的不是几十万等著领军饷的兵痞,而是数百万枕戈待旦的战士!”
朱棣的呼吸,粗重了。
他懂了!
这根本不是屯田!
这是在边境,再造一个“军功贵族”集团!
一个只为战争而生的集团!
苏尘的手指,又动了。
“第二,互市。”
朱棣更不解了,“互市?”
“跟那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做生意?”
“对。”
苏尘笑了。
“陛下,草原上缺什么?”
“盐、茶、铁器。”
“我们有什么?”
“我们什么都有!”
“开放互市,用我们最不值钱的茶叶和盐巴,去换他们最珍贵的战马和皮毛!”
“让他们习惯了喝我们的茶,吃我们的盐,用我们的铁锅!”
“等他们离不开了,这贸易的开关,就在我们手里!”
“听话的,多给点!不听话的,一粒盐都别想得到!”
苏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酷。
“这叫温水煮青蛙!”
“用贸易,彻底拴住他们的脖子!”
朱棣的眼睛,亮得吓人!
对啊!
朕怎么没想到!
这比打仗高明多了!
大汉,未央宫。
刘邦:“高!实在是高!”
“这小子,比陆贾那帮人会玩多了!”
他当年就是用这些东西去收买人心的!
可苏尘,却把它变成了一整套的国策!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神里全是欣赏。
“以商制边,以利分化此子,深谙人性啊!”
这不就是他当年对付突厥的加强版吗?
苏尘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三,分化。”
“我们开了互市,就要定下规矩。”
“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要让他们自己选!”
“投靠我大明的部落首领,我们给他封官,给他世代罔替的贸易权,让他富得流油!”
“敌视我大明的,就联合他的对头,一起打他!”
“让他知道,跟着大明有肉吃,跟大明作对,全家都得死!”
“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