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龙?”
朱元璋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疙瘩,他扭头看向李善长。
“这玩意儿咋跟咱道家的说法有点像?”
李善长也是一脸的懵。
他读过的书,比这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多!
可他从没见过,把东方的“龙”和泰西的“神”这么理直气壮地写在一起的!
关键是!
这玩意儿还他娘的自称是圣经!
这不是指著和尚骂秃驴,还非说自己是道士吗?!
简直是胡闹!
徐达在一旁,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
“陛下,这帮泰西人,信吗?”
是啊!
他们信吗?!
朱元璋也死死盯着天幕。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破绽百出!
漏洞满身!
但凡长了脑子,谁会信这种鬼话?!
天幕画面中。
威尼斯港口的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了!
一个穿着黑色教士袍的本地神父,满脸涨红,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亵渎!”
他指著那位锦衣卫伪装的“大主教”,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这是亵渎!是魔鬼的谎言!”
“圣经是完整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的‘东方卷’!”
“龙?那是邪恶的生物!是魔鬼的化身!”
“你们这群来自东方的骗子!卫兵!把他们抓起来!用火焰净化他们!”
神父的怒吼,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情绪!
“烧死他们!”
“异端!骗子!”
港口的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开始缓缓逼近。
朱元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下玩脱了!”
“咱就说!这法子太悬了!”
“这帮泰西人,脑子都有病!为了个神,连命都不要!你跟他们讲道理?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徐达也是一脸紧张:“陛下,这要是打起来,这几十号人,怕是凶多吉少啊!”
李善长则是面如死灰。
在他看来,苏尘这一步,走得太险,太急了!
直接挑战一个文明的信仰根基,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腥冲突在所难免时。
天幕画面中。
那位锦衣卫出身的大主教,面对着汹涌的人潮。
他脸上那悲天悯人的微笑,没有丝毫改变。
他只是笑了笑。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对着那位暴怒的神父,缓缓地,鞠了一躬。
“这位神在地上的仆人,您说得对。”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连那个神父,都愣住了,准备好的下一句怒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大主教的声音,通过某种不知名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港口。
“我们,确实是卑微的,迷途的羔羊。”
“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那里的人民,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直到我们听到了主的福音!”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那卷东方圣经,眼神狂热!
“但是!”
“魔鬼,同样觊觎著东方的灵魂!它用谎言和欺骗,污染了我们的信仰!”
“我们不知道,我们手中的圣言,哪些是来自主的恩赐,哪些又是来自魔鬼的低语!”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威尼斯人,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所以!我们跨越了无尽的苦海,来到这信仰的发源之地!”
“就是为了,请求主的指引!请求他的仆人,为我们辨明真伪!”
说完!
他再次对着那神父,深深一躬!
“请您,告诉我们!我们是不是被魔鬼欺骗了!”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那个本地神父给架在了火上烤!
你说他是假的?
人家都承认自己可能是被骗了,是来求你指点的!
你再喊打喊杀,是不是就显得你这个“主的仆人”太不近人情,太没有慈悲之心了?
你说他是真的?
那更不行!这不就承认了什么狗屁“东方卷”的存在吗?!
神父的脸,憋得通红,涨成了猪肝色!
朱元璋张著嘴,看着天幕,半天没合上。
“这这他娘的”
他指著画面里那个大主教,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帮锦衣卫,脑子怎么都变得这么好使了?!”
“这不是咱认识的锦衣卫啊!”
太子朱标也是看得叹为观止,低声道:
“父皇,这便是苏先生所说的,解释权的争夺。”
“他不是在讲道理,他是在抢占道德的制高点。”
天幕中。
那位大主教看着哑口无言的神父,再次开口,声音高亢!
“我们不仅带来了虔诚的心!我们还带来了,主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