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亲卫们“唰”的一声,齐齐拔刀,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洪武十三年。
朱元璋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畜生!畜生!!”
“他真敢动手!”
“老四才刚死啊!他就要杀自己的亲侄子!”
“标儿你看!这就是你那好四弟养出来的好儿子!”
太子朱标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永乐军营。
朱瞻基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口,小脸煞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了皇爷爷临终前的嘱托。
“不许动老师”
他猛然一咬牙,站起身,挡在了苏尘面前!
“二叔!你要干什么!”
“你要造反吗?!”
“哈哈哈!造反?”朱高煦狂笑起来,“本王这是清君侧!是拨乱反正!”
“拿下!”
他大手一挥!
亲卫们再无犹豫,举著刀就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铿锵!”
一声金铁交鸣!
数十名一直护卫在龙辇周围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拔出绣春刀,组成一道人墙,死死地护住了苏尘和朱瞻基!
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冷冷地看着朱高煦。
“汉王殿下,先帝遗诏在此,太孙殿下在此。鸿特晓说罔 首发”
“此地,乃大明天子所在!”
“谁敢放肆!”
朱高煦的亲卫不过数百人,面对这些大内高手,一时竟不敢上前!
朱高煦气急败坏。
“一群阉人的走狗!也敢拦我!”
他转头,看向那些手握重兵,一直沉默不语的将军们!
“张辅!朱能!”
“你们都是跟我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难道也要看着一个外姓人和一个娃娃,夺了我朱家的江山吗?!”
“助我!”
“今日助我,来日你们就是开国元勋!”
被点到名的几位将军,神色复杂,握著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们确实是汉王的老部下。
可
就在这时。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忽然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对着朱高煦,而是对着苏尘的方向。
“太师!”
老兵的声音沙哑,却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军营。
“小人是河间府人,洪武二十年的兵。”
“家里穷,退伍回来,一身伤病,田也种不了,眼看就要饿死。”
“是您老的‘荣军院’,给了小人一口饭吃,还给小人的儿子,谋了个进武学的机会!”
“小人的命,是您给的!”
“小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谁让咱们这些丘八能吃饱饭,能有条活路,谁就是好官!”
他说著,猛然拔出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要我们兄弟,把刀砍向太师,砍向太孙殿下?”
“我做不到!”
“汉王殿下!您要动手,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一个人的声音,点燃了整个军营!
“没错!俺也是!俺爹就是荣军院的老兵!”
“俺家发大水,要不是太师的‘以工代赈’,全家都得饿死!”
“汉王殿下,咱们都是大明的兵,刀口是对着鞑子的!不能自己人杀自己人啊!”
“我们不打!”
“不打!”
成千上万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或许不明白什么叫皇权斗争。
但他们知道,苏太师是让他们活下来,活得像个人的人!
军心!
这就是苏尘经营了几十年的军心!
朱高煦看着那成片放下的武器,看着那些曾经跟随自己冲锋陷阵的士兵,用一种陌生而抗拒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彻底傻了。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苏尘,早已将这几十万大军,变成了自己的舟。”
“这汉王,败得不冤。”
眼看大局已定。
苏尘缓缓走上前。
他没有看那些剑拔弩张的士兵,只是走到了失魂落魄的朱高煦面前。
“殿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想要一个皇位。”
“可你想过没有,这皇位,又有多大?”
朱高煦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苏尘却笑了。
“北京城的龙椅,坐上去,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大明。”
“可这世界呢?殿下。”
苏尘伸手指著西方,指著那片被朱棣征服,却仍未真正臣服的土地。
“你的父皇,是东方的皇帝。”
“他用一生,打下了这片日不落的东方基业。”
“可西方呢?”
“那里有数不清的国家,有富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