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
朝堂之上,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以几位老臣为首的官员,出列哭谏。
“陛下息怒啊!”
“南洋之地,瘴疠横行,乃蛮荒化外之地,为几个小邦而大动干戈,恐得不偿失啊!”
“是啊陛下!我大明如今重心在泰西,开疆拓土,日进斗金!何必为这点‘脸面’,而耗费国帑?”
“依老臣之见,不如派遣使臣,好言安抚,令其知晓天朝大度,此事,便可化解……”
“化解?”
朱瞻基气得笑出了声。
“用我大明的脸皮,去化解?!”
“朕的爷爷,是永乐大帝!朕的老师,是苏文正王!”
“他们教朕的,是如何让敌人跪下!”
“不是如何摇尾乞怜!”
他猛然站起身,环视着那群还在喋喋不休的老臣!
“朕今日,就让你们,也让天下人看看!”
“我大明的刀,到底还利不利!”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苏颐。
“苏爱卿。”
“你说,该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苏颐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继承了传奇“苏文正王”名号的年轻人,究竟有他父亲几分的魄力。
苏颐缓缓上前,弯腰,将地上那份被撕碎的国书,一片片捡了起来。
他没有看上面的字。
只是轻轻地,将纸屑上的灰尘,掸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朱瞻基,语气平静。
“陛下。”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可为了几只蝼蚁,脏了陛下的手,不值当。”
“一群忘了疼的野狗罢了。”
“打一顿,就老实了。”
他顿了顿,对着朱瞻机深深一揖。
“臣,愿代陛下,亲往南洋一行。”
“去送一份温暖。”
“让他们回忆一下,大明军旗的颜色,为何……那样红。”
满朝文武,一片寂静!
内阁首辅,亲自出海?!
去……送温暖?!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时。
苏颐转过身,看向兵部尚书,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奉天殿!
“传我首辅手令!”
“命,南海舰队,及皇家海军陆战第一师,即刻于广州集结!”
“随本官,出海!”
南海舰队!
皇家海军陆战第一师!
那些刚刚还在哭天抢地,高喊着“邦交”、“仁德”的老臣们,集体失声了。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的首辅。
那张脸,明明俊朗温润,可在那一刻,他们却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这是要去送温暖?
这是要去灭国啊!
“不可!”
一名须发皆白的三朝元老,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老泪纵横。
“首辅乃国之栋梁,万金之躯,岂能亲身涉险于蛮荒之地?!”
“若有差池,国本动摇啊!”
“请陛下三思!请首辅三思啊!”
“没错!区区蛮夷,何须首辅亲往?派遣一员大将足矣!”
这群人又跪了一地。
他们不是真的关心苏颐的安危。
他们是怕!
怕这位行事酷烈,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首辅,在南洋杀得兴起,彻底断了他们与南洋那些豪族之间,千丝万缕的生意往来!
龙椅之上。
朱瞻基看着下方跪着的群臣,笑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亲手扶起了苏颐。
“苏爱卿要去。”
“朕,准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脸色煞白的老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朕的大明,还不需要靠首辅的‘安危’,来维系国本。”
“朕只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苏爱卿此去,不是涉险。”
他转头,看向苏颐,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是去告诉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天,到底有多高!”
“退朝!”
……
永乐元年。
朱棣兴奋得满脸通红!
“好!好一个‘天到底有多高’!”
“这才是我朱家的子孙!”
“老师!看见没!瞻基这小子,有咱当年的风范!”
他看着天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无敌的舰队,将南洋搅得天翻地复!
……
天幕画面,骤然一转!
广州港!
遮天蔽日的黑烟,从上百根巨大的钢铁烟囱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灰色!
港湾之内,是一艘艘通体由钢铁铸就的庞然大物!
它们没有帆,只有高耸的舰桥和狰狞的炮塔!
那黑洞洞的炮口,密密麻麻,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