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朱元璋的心就象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知道标儿走得比他早。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垮了下来,刚才那股骂人的精气神全泄了,他颓然地坐回龙椅。
“标儿啊……”
“咱立了规矩,咱把路都铺平了。”
“可老天爷若是不收这个规矩……”
天幕象是故意要往朱元璋伤口上撒盐,画面一转,直接略过了那些理论分析,把镜头怼到了大明朝的脸上。
【大明,无疑是“嫡长子继承制”最坚定的执行者。】
【朱元璋拥有一个堪称完美的继承人——朱标。】
【他在位时,没人敢动,也没人想动。连后来那个造反的燕王朱棣,在朱标面前也得乖乖当个好弟弟。】
画面里,出现了一幅兄友弟恭的场景。
朱标温和地帮朱棣整理衣领,朱棣老老实实地站着,眼里满是敬服。
这一幕,看得永乐时空的朱棣眼框发酸。
如果大哥还在……
如果不削藩……
谁他娘的想造反啊?!
永乐二十二年,大漠的风沙拍打着帐篷。
老年的朱棣坐在行军榻上,看着天幕里的画面,手里握着一把断了刃的刀,苏尘就坐在他对面,正在用一块鹿皮擦拭着手里的酒壶。
“老师。”朱棣的声音很哑,“你说,父皇是不是到现在还在怪朕?”
苏尘动作没停,只是抬了抬眼皮:“陛下觉得,太祖爷是怪你抢了皇位,还是怪你没守住朱家的规矩?”
朱棣沉默了。
“都有吧。”
他苦笑一声,“朕有时候做梦,还能梦见大哥。梦见大哥坐在上面,朕就在下面当个征北大将军。那是真痛快啊,不用批奏折,不用防着文官,拎着刀去砍蒙古人就行了。”
“可惜,没那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