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是他的子孙!
是他朱家的种!
一个能打的,敢拼的,有血性的好儿郎!
可他死了。
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
而是死在了一群他最看不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用“规矩”二字编织的绞索里!
一股远比愤怒更可怕的情绪,在朱元璋的心底滋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阶下那些同样在看着天幕,一个个禁若寒蝉的文官。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
看到了张纶,看到了杨士奇,看到了无数个躲在“规矩”背后,用笔杆子杀人的影子。
他没说话。
可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官员,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被架上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
永乐元年。
“高煦……”
朱棣伸出手,想要抓住天幕里的那个身影,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这个马上天子,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永乐大帝,眼框红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东昌府,万军之中,背着自己杀出重围的儿子。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梗着脖子,跟自己要兵权,要去北边打仗的儿子。
像!
太象了!
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
象他,没用。
能打,没用。
在这个帝国里,最能决定你生死的,不是你手中的刀,而是那帮文官手里的笔!
朱棣猛地转身,看向苏尘。
“老师!”
他的声音沙哑,“这……就是大明的规矩吗?!”
……
苏尘没有回答。
因为天幕,已经给出了答案。
画面之上,朱高煦的尸体旁,浮现出两行血色的大字。
【杀死他的,不是毒酒。】
【是这套,文官掌握了对武将功过‘解释权’的制度!】
这行字,象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帝王的心头!
大宋,开封府。
“噗——”
赵匡胤看着这行字,再也撑不住了。
一口心血,喷涌而出!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龙椅上。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岳飞之死!
靖康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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