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修宫殿。”
“陛下立刻下旨,在西湖边上,寻一处风水宝地,大兴土木,为太上皇和裕王修建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德寿宫’。”
“取‘仁德福寿’之意。”
“宫殿要比您的皇宫还要奢华,亭台楼阁,珍禽异兽,应有尽有。全天下的美食、美女、好玩的,都往里送。”
“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您为了孝敬父亲、善待兄长,不惜耗费万金,倾其所有。”
赵构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不是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了吗?朕的钱……”
“钱是小事。”
苏尘打断他。
“这是政治姿态。您把姿态做足了,就没人能在‘孝’字上攻击您。”
“这是第一步,叫‘捧杀’。”
“第二,定规矩。”
“宫殿修好了,人也住进去了。然后,陛下您再下一道旨意。”
“德寿宫,乃二圣颐养天年之所,任何人,未经传召,不得入内。”
“太上皇与裕王,乃国家祥瑞,身份尊贵,不宜再为凡俗政务所扰。从此以后,不理朝政,不见外臣。”
“朝中百官,若有任何人,敢以任何理由,去德寿宫谈论国事,或上书提及‘还政’二字者……”
苏尘的语气陡然转厉。
“以‘离间天家骨肉,图谋不轨’论处,斩立决,夷三族!”
赵构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第一步,是给足面子。
第二步,是彻底隔绝!
把德寿宫,变成一座看得见、摸不着,但谁也出不来、谁也进不去的黄金牢笼!
任何想打着“迎回旧主”旗号搞事情的官员,都会被这道旨意直接砍断爪子!
“高!实在是高!”
赵构激动得直拍大腿。
“还没完。”
苏尘继续道。
“第三,唱大戏。”
“等二圣回京那一天,陛下要亲率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
“要哭。”
“抱着他们哭,哭得越伤心越好,最好哭到昏厥过去。”
“要演给全天下人看,您是多么地思念他们,见到他们是多么地激动。”
“接回宫后,每日要去请安,风雨无阻。”
“各种赏赐流水一样地送进去。”
“您越是这么做,就越是没人敢怀疑您。
您越是表现得‘父慈子夕孝,兄友弟恭’,他们就越是只能在那个笼子里,当一辈子的富贵闲人。”
“他们活着,就是您仁德的活gg。”
“他们死了,您就是全天下最孝顺的儿子,最仁厚的弟弟。”
捧杀、隔绝、演戏。
三板斧下来,一套完整的“政治pua”闭环形成了。
赵构听得如痴如醉。
他看着苏尘,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先生真乃朕之子房!不!是朕之神明!”
赵构激动地就要下拜。
苏尘扶住了他。
“陛下,这出戏,需要您亲自来演。”
“而且,要演一辈子。”
“演好了,您是千古圣君。”
“演砸了……”
苏尘没有说下去,但赵构已经明白。
【我靠!我靠!我靠!学到了!什么叫高端权术啊!】
【把政治玩成了真人秀!赵构从皇帝变成了影帝!】
【德寿宫:年轻人的第一个高端养老社区,拎包入住,五星服务,终身监禁。】
【朱元璋:……(默默拿出小本本,记下:德寿宫模式)】
【嬴政:有趣。用规矩杀人,比用刀剑更有效。】
半个月后。
临安城外,官道之上。
旌旗招展,仪仗如龙。
皇帝赵构身穿素服,立于道旁,翘首以盼。
他身后,是乌压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当远处那支押送“二圣”的车队出现时。
赵构蕴酿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父皇——!皇兄——!”
一声凄厉的哭喊,响彻云霄。
赵构象个孩子一样,不顾帝王仪态,踉跟跄跄地冲了过去。
车帘掀开。
赵佶和赵桓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一时间百感交集。
“构儿……”
“九弟……”
还没等他们说出第二句话。
赵构“噗通”一声跪倒在车前,抱着车轮,嚎啕大哭。
“儿臣不孝!让父皇受苦了!”
“儿臣有罪啊!”
那哭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哭成了一片。
整个场面,感天动地。
天幕外的皇帝们看着这场大型表演,表情各异。
朱元璋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
“恩,哭得很有层次感,先是委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