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背嵬军大营。
一封来自临安的八百里加急密信,送到了苏尘的案头。
信,是赵构的亲信太监写的。
上面详细描述了朝堂之上,文官集团逼宫,请求裁撤“复仇总司”的全过程。
以及……宋帝赵构的尤豫。
岳飞站在一旁,看完信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
“这帮只会摇笔杆子的酸儒!咱们在前面为国流血,他们在后面捅刀子!”
“东家!末将愿带三千铁骑,杀回临安!把这帮混帐东西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岳飞双目赤红,杀气毕露。
苏尘却依旧平静地喝着茶。
仿佛信上写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暴怒的岳飞,缓缓地问了一句。
“岳将军。”
“你知道,一把刀,最快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岳飞一愣,不明所以。
“是刚磨好的时候。”
苏尘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意。
“北方的敌人,已经不足为惧了。”
“但我们大宋内部的蛀虫,却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比金人、比西夏人,更可怕。”
“他们,才是真正能亡国的毒瘤。”
苏尘转过头,看着岳飞,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后者毛骨悚然的笑容。
“看来……”
“我们这把为复仇而磨的刀,也该回去,见见血了。”
“陛下,不是在尤豫吗?”
“那我们就回去,帮他下定决心。”
“传我将令。”
“三军……班师回朝!”
“告诉临安城里那些人。”
“我苏尘……”
“回来了!”
……
护国公苏尘,率背嵬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从北方边境传回这座温柔富贵乡时。
整个大宋的官场,地动山摇!
起初,没人相信。
“假的吧?北边不是刚打完吗?班师回朝?这么快?”
“就是,连个庆功的圣旨都没下,回哪门子的朝?”
但当一封又一封来自沿途州府的八百里加急,雪片般飞入中枢时,所有人都被迫接受了这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事实。
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那支刚刚在北方杀得人头滚滚、煞气冲霄的虎狼之师,一起回来的!
宰相府。
赵普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盏他最爱的建窑茶盏,此刻却稳不住了,茶水晃荡,洒湿了他的官服。
他的面前,站着黑压压一片的朝廷重臣。
户部尚书张纶,这位前几日还在朝堂上慷慨陈词,要求裁撤复仇总司的干臣,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相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苏尘……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带兵回京,是想……是想效仿安禄山吗?!”
“放屁!”
赵普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他霍然起身,来回踱步,眼神阴晴不定。
“安禄山?他也配!”
赵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厉。
“他苏尘,无官无职,不过一介白身!他凭什么调动大军?!”
“他这是谋反!是公然藐视朝廷!是胁迫君父!”
兵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
“相爷,可……可背嵬军只听他一人的啊!岳飞那尊杀神,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刀?”
赵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刀,是用来杀人的。但若是握刀的手没了,刀,也就是一块废铁!”
他猛地停下脚步,环视众人。
“诸位!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那苏尘,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如今北患一平,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回来,清算我们了!”
“我们若不先下手为强,等他入了临安,你我,皆是砧板上的鱼肉!”
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赵普。
“相爷,您……您有何高见?”
赵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传我命令,发动所有御史言官,立刻上书!”
“就说苏尘拥兵自重,无诏回京,意图不轨!请陛下降旨,命其就地解散兵马,只身返京述职!”
“把谋逆的帽子,先给他扣死了!”
“第二!”
赵普的眼神扫向了户部尚书张纶。
“张大人,从现在开始,户部停发所有对‘复仇总司’的钱粮供应!一文钱,一粒米,都不许再往北送!”
“他不是有钱吗?让他自己掏钱养活那几万张嘴!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第三!”赵普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