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尘的脚步停了下来。
东瀛?
倭国?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来得,正好。”
“旧的帐,刚算完。”
“也该是时候,跟这些新朋友,聊一聊……新的生意了。”
……
临安,鸿胪寺。
大宋负责接待外宾的官署,此刻正气氛诡异。
一名身穿异国服饰,头顶梳着古怪发髻,腰间佩戴着两把刀的倭国使者,正跪坐在大堂中央。
他的姿态,看似躬敬。
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审视。
在他的面前,鸿胪寺卿,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臣,正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知贵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那倭国使者,名叫源赖信,是东瀛镰仓幕府的重臣。
他瞥了一眼鸿胪寺卿,用一口生硬的汉话,冷冷地开口。
“我是来向大宋皇帝递交国书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
鸿胪寺卿连忙命人上前接过。
他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国书的大意是:
第一,要求大宋立刻停止发行“宋元”这种“扰乱东亚贸易秩序”的妖币!并赔偿因此给东瀛商人造成的损失,白银一百万两!
第二,要求大宋立刻交出近年来在东海之上频繁劫掠东瀛商船的“倭寇”!并严惩主谋!
第三,要求大宋开放几处港口,允许东瀛武士和商人自由贸易和居住。
每一条,都充满了蛮横和不讲理。
鸿胪寺卿气得手都在发抖。
“放肆!”
“你东瀛蕞尔小邦,也敢对我天朝上国,提这等无理要求?!”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鸿胪寺的官员们,也纷纷怒斥。
一个小小的岛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威胁大宋?!
然而,那名叫源赖信的使者,却夷然不惧。
他冷笑一声。
“天朝上国?”
“一个被金人打得连国都都丢了,靠女人和岁币换取和平的国家,也配称天朝上国?”
“你!”
鸿胪寺卿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大宋,最深的伤疤!
如今,却被一个外邦使者,当面揭开,还撒上了一把盐!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将国书呈给你们的皇帝。”
源赖信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我们东瀛的武士,只信奉刀剑的道理。”
“如果,你们不想讲道理。”
“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来跟你们谈。”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这股杀气是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练出来的。
鸿胪寺的这群文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禁若寒蝉。
【卧槽!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这么嚣张的吗?直接上门来讹诈了?】
【这时间点,差不多是镰仓幕府时期,武士阶级崛起,确实很跳。历史上,他们后来还真就组织了两次远征,想打元朝呢。】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这剧情有点眼熟?这不就是苏神之前对付金国的那一套吗?用钱和利益,把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腐化掉,然后……】
【等等!楼上的兄弟,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频繁劫掠东瀛商船的‘倭寇’?你们说,这伙‘倭寇’,会不会……】
【嘶——!卧槽!不会吧?!苏神,连东瀛都提前布局了?!】
【肯定是啊!你们想,苏神搞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兵,光一个背嵬军才多少人?剩下的钱和兵去哪了?肯定是组建海军,去海上‘搞钱’了啊!】
【我明白了!这他妈是贼喊捉贼啊!小日子以为是海盗,其实是穿着海盗马甲的正规军!苏神这一手,玩得也太花了!】
……
就在鸿胪寺卿被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说,我们不想谈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尘,一身便服,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按着剑,一脸煞气的岳飞。
“苏……苏大人!”
鸿胪寺卿见到苏尘,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行礼。
苏尘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源赖信的身上。
源赖信也看着苏尘。
他从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比他见过的任何武士都要危险的气息。
“你,就是苏尘?”源赖信沉声问道。
来之前,他已经打探清楚了。
如今的大宋,皇帝只是个摆设。
真正说了算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是我。”
苏尘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岳飞,则象一尊铁塔,立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