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选择?
咸阳宫内,嬴政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信。
在他看来,这天下之事无非战与和、攻与守。
要么象他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势筑起一道血肉长城,将所有威胁隔绝在外。
要么只能被动挨打,屈辱求生。
还能有第三条路?
不可能!
洪武殿里,朱元璋的眼睛却亮了。
他刚刚还在骂嬴政是暴君、毫无人性,可心里却清楚那是最有效的办法。
但他不愿意!
他朱元璋的江山,是靠着淮西那帮穷兄弟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的人可以战死,但不能被当成牲口一样,为了一个冰冷的工程活活冻死!
所以当天幕问出“第三种选择”时,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永乐元年的朱棣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苏尘,眼中满是探寻。
所有时空的帝王、所有的大臣,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天幕之上,金光流转。
画面再次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上郡长城工地。
数十万民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督造的秦将面容冷酷。
但这一次,画面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朴素长袍、看起来与这杀伐之地格格不入的青年。
苏尘!
【场景:大秦,始皇元年。】
【并行时空推演:若始皇帝遇到的第一个谋士是苏尘。】
画面中,年轻的嬴政刚刚统一六国,意气风发。
他的面前正是那份修筑万里长城的浩大计划。
“先生以为,此策如何?”年轻的嬴政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所有人都以为,苏尘会象之前的儒生一样劝谏他体恤民力。
但苏尘却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嬴政都愣住的话。
“陛下,此策非是良策,而是蠢策。”
咸阳宫内,嬴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股恐怖的杀气席卷而出!
蠢策?!
自他亲政以来,还从未有人敢用这两个字来评价他的决策!
李斯等大臣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苏尘是疯了吗?!
【天幕画面中】
年轻的嬴政双眼眯起,宛如一头即将噬人的猛虎。
“先生可知,‘蠢策’二字足以让你死一万次?”
苏尘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压力,只是平静地反问。
“陛下,我且问您,您修这长城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抵御匈奴,护我大秦万世平安!”
“那为何不将匈奴尽数杀了?”苏尘再问。
嬴政一滞。
“草原潦阔,其民如蝗,杀之不尽,春风吹又生。”
“说得好。”
苏尘抚掌一笑。
“既然杀不尽,那为何要防?”
“陛下您修的这道墙,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漏洞百出!它太长了,长到您需要用百万大军去戊卫。它太被动了,只能等别人来打,而不能主动出击。”
“用百万之兵、亿万之财,去防一群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穷鬼,陛下,这难道还不蠢吗?”
苏尘的每一个字,都象是巴掌,狠狠地抽在嬴政的脸上!
抽在所有信奉“防守反击”的帝王脸上!
朱元璋听得头皮发麻,心里却在大声叫好!
对啊!
咱有百万大军,怕他个锤子!干嘛要守?!
咸阳宫内,嬴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但他终究是千古一帝,强行压下怒火,冷冷问道:
“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苏尘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陛下,请看此物。”
“此物名曰‘煤’。其貌不扬,却可燃烧,其热十倍于木炭。”
“而在那茫茫大漠、匈奴人脚下的草原深处,此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苏尘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陛下,您为何要耗费民力去修一道冰冷的墙?”
“我们为何不换一种思路?”
“我们去教匈奴人挖煤,然后再把煤卖给他们。”
“凛冬之时,一车煤就能换他们部落里最肥的牛羊、最烈的马匹!”
“有了煤,他们就不用再逐水草而居,可以在一个地方安稳过冬。”
“他们会发现,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冲过边境来抢那点可怜的粮食,远不如老老实实地挖煤、跟我们做买卖来得划算!”
“我们不用修墙。”
苏尘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从咸阳画了一条直线,直通漠北。
“我们要修的,是一条路!”
“一条商路!”
“一条用他们的牛羊、马匹、皮毛,来为我大明输送血液的黄金之路!”
“陛下,您要做的不是一个守着城墙的边防将军。”
苏尘的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