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被骂得脸色涨红,拍案而起。
“放肆!谭渊!你不过一介武夫,竟敢在本官面前口出狂言!”
“来人!给我将这个目无朝廷、言语粗鄙的老匹夫,拖出去!”
很快,几个衙役冲了进来,就要对谭渊动手。
谭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
“罢了,罢了”
他挥了挥手,没有反抗。
“这大明,要亡了。”
“四爷我对不起你啊”
他被拖了出去,最终以“顶撞上官,动摇军心”的罪名,被革职查办。
看到这一幕。
永乐殿的朱棣,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谭渊!
他记得这个名字!
那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如今,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此羞辱!
北平城外,地平在线,突然烟尘大作!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这座防备空虚的雄城,席卷而来!
瓦剌人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上,警钟长鸣!
刚才还一脸傲慢的张信,听到警报,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瘫了下去。
“敌敌袭?!”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城墙上,看着城外那无穷无尽的铁骑,两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天幕之上,一行血色的大字,缓缓浮现。
【你的仁德,并不能感化敌人。】
【它只会让敌人觉得,你很好杀。】
“完了”
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蒙古铁骑,北平布政使张信,面如死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
城墙上的守军,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也陷入了绝望。
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粮草不足,军饷拖欠。
主将被革职,军心早已涣散。
这仗,怎么打?
拿什么打?
用头去撞蒙古人的马刀吗?
天幕,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悬念。
画面快进。
仅仅三天。
号称永不陷落的北平城,在瓦剌大军的轮番冲击之下,城破。
那个满口“仁德”的张信,第一个跪地投降,摇身一变成了为虎作伥的带路党。
而大部分的守城明军,在巷战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北平,这座大明在北方的门户和脊梁,就这么断了。
消息传回金陵。
整个朝堂,炸了锅!
“什么?!”
“北平北平失陷了?!”
“这怎么可能!谭渊不是说能守的吗?”
“谭渊早被那帮书呆子给撤了!现在好了,玩脱了吧!”
以黄子澄为首的文官集团,前几天还在弹冠相庆,高歌“文治盛世”,现在一个个蔫了。
龙椅上的建文帝朱允炆,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朕待他们不薄啊!朕减了他们的赋税,派了德行高尚的官员去教化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愚蠢得可笑。
洪武殿。
朱元璋已经不想骂人了。
他累了。
心累。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还在问“为什么”的傻孙子,只觉得一阵阵的悲哀。
这就是他选的继承人。
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长不大的孩子。
他终于明白,苏尘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好人”,是如何断送一个时代的。
因为这个“好人”,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他的“仁德”运转的。
这个世界,遵循的是最原始、最残酷的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
你弱,你就该死!
朝堂之上,短暂的寂静之后,争吵声再次爆发。
“战!”
“必须战!调集京营和南方各省的卫所,与鞑子决一死战!”
一部分主战派的官员,拍着桌子吼道。
“战什么战?拿什么战?”
另一派官员立刻反驳。
“九边精锐,泰半被裁。京营之中,更是承平日久,疏于操练。仓促出兵,与送死何异?”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鞑子打过长江吗?”
“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是”
那个官员支支吾吾,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出了那两个字。
“南迁!”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奉天殿瞬间安静。
“南迁?!”
“你疯了?!我大明的国都,岂能说迁就迁!”
“圣人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如今北方形势危急,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冒矢石?
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