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放下茶杯。
他甚至没有去看张昭等人一眼,只是对孙权笑了笑。
“主公,随我来。”
说完,他径直起身,朝外走去。
孙权一愣,连忙跟上。
张昭等人面面相觑,也只能黑着脸跟了上去。
一行人,第一次走进了那个神秘的“船舶学堂”。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书声琅琅,只有震耳欲聋的敲打声和刺鼻的桐油味。
在一片开阔的场地上,一个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木质结构,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不是一艘船。
而是一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船的“肚子”。
“这……这是何物?”张昭皱眉。
苏尘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立刻有几十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水囊过来,将里面的水,猛地灌入了这个木质结构的其中一个隔间里。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那个隔间很快被水灌满。
但是,水被牢牢地锁在了那一个隔间里,没有一丝一毫渗透到旁边的隔间去!
“看见了吗?”
苏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这,叫‘水密隔舱’。”
“就算船体在海上被撞出了一个大洞,也只有一个隔舱会进水。”
“整艘船,依然能浮在水上,安然返航!”
张昭的脑子里,象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虽然不懂造船,但他懂打仗!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江东未来的战船,将会是打不沉的!
这在水战中,是何等恐怖的优势?!
“还不止。”
苏尘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带着众人,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小屋。
屋子中央,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铜盘。
盘子里,盛着半盘水。
一根细细的铁针,被穿在一节灯草上,静静地漂浮在水面。
诡异的是。
无论你怎么转动那个铜盘,那根铁针的一端,永远顽固地指向南方!
“这……这是妖术?!”一个世家子弟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不是妖术。”
苏尘淡淡地说道。
“这叫‘指南针’。”
“有了它,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没有任何星辰参照的大海上,我们的船队,也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它,将为我们指引回家的路。”
“也将……为我们指引征服世界的路!”
……
整个船舶学堂,鸦雀无声。
张昭怔怔地看着那根指向南方的小小铁针,浑身冰冷。
孙权,则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斗!
他看着苏尘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无敌的舰队,正从江东的港口,驶向那片蔚蓝色的未知!
“传我将令!”
孙权猛地转身,对着张昭等人怒吼。
“从今日起!谁再敢质疑苏先生的计划,质疑船舶学堂!”
“一律,视为江东之叛逆!”
“斩!”
……
与此同时。
北方,邺城。
铜雀台下,那座比建业船坞还要宏伟十倍的造船基地,同样灯火通明。
曹操站在一座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景象。
他的身后,站着新成立的“摸金校尉江东分部”的统领。
“水密隔舱……指南针……”
曹操咀嚼着这两个从密报上看来的词汇,眼中精光四射。
“那个苏尘,果然不是凡人。”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在搞些华而不实的噱头。
现在看来,对方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主公,我们已经按照偷来的图纸,仿制出了‘水密隔舱’的结构。”
“只是……那个‘指南针’,太过邪门,我们……”
“废物!”曹操冷哼一声。
“偷不来,就给我抢!”
“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东西的制作方法给我弄到手!”
“还有!”
曹操指着下方一艘已经初具雏形的巨大楼船。
“光学他,还不够!”
“传令给炼铁司!让他们把最好的铁匠都给我调过来!”
“我要在船身外面,给我包上一层铁甲!”
“他不是打不沉吗?”
“那我就造一艘,连撞都撞不烂的船出来!”
曹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枭雄独有的疯狂与偏执。
“他苏尘能想到的,我曹孟德不仅要想得到!”
“还要做得比他更好!”
“告诉孙权,他那个老师会的东西,我,也都会!”
“这场天下之争,他,还没资格换赛道!”
天幕之上,弹幕早已刷疯了!
【来了来了!三国军备竞赛正式进入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