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一拍大腿,粗犷的脸上满是兴奋。
“军师这招俺喜欢!管他什么士族不士族的,谁不让老百姓活,俺就先让他活不成!”
关羽也缓缓睁开了丹凤眼,一缕精光闪过。
“民心所向,即为天命。”
他抚着长髯,对着刘备微微颔首:“兄长,可行。”
得到两个弟弟的支持,刘备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他想起自己颠沛流离半生,所为何事?
不就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能有一个太平日子吗!
苏尘给孙权指的路是精英的、是向外开拓的。
曹操走的路是霸主的、是内部统一的。
而孔明给自己指的这条路……
是救世主的!
是从下而上的!
“好!”
刘备猛地一咬牙,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依军师之计!”
“传我将令!”
“从今日起,凡我大汉皇叔刘备所到之处、所收复之失地,一律清查田亩,按人头均分田地!”
“口号就叫兴汉室,分田地!”
……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抢人心……抢人心……咱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词儿!”
他一拍大腿,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兴奋!
“标儿!你看到了吗!这才是读书人!这他娘的才叫读书人啊!”
朱元璋指着天幕,激动地对身旁的太子朱标说:
“那些个之乎者也的腐儒跟这个姓诸葛的一比,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杀人不用刀!”
“诛心!”
“这小子是在全天下所有世家豪强的祖坟上点了一把火啊!”
朱标也是看得心神激荡。
他比朱元璋更能理解这六个字的可怕。
这已经不是阳谋了。
这是直接把刀子递到了天下所有穷苦人的手里,然后指着那些士族豪强告诉他们:
“去吧,去拿回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
谁能挡得住?
怎么挡!
……
天幕画面之中。
刘备的命令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扩散开来。
没有浩浩荡荡的官文,也没有金科玉律的圣旨。
有的只是一些衣衫褴缕的说书人、一些混迹在流民中的老兵、一些走街串巷的货郎。
他们用最朴实、最直白的话,将这六个字传遍了荆襄九郡,传向了北方的中原大地,传向了南方的江东水乡。
“听说了吗?刘皇叔回来了!”
“哪个刘皇叔?”
“还能是哪个!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那个织席贩履的刘皇叔!”
“他回来干啥?又是来招兵打仗的?”
“屁!皇叔说了,他这次回来不为当官、不为称王!”
“他是来给咱们分田地的!”
“啥?”
“皇叔说了,那些被大户抢走的地,他要帮咱们一亩一亩地抢回来!按人头分!谁家几口人就分几口人的地!”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疯狂地蔓延。
起初没人相信。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官府不抢我们的地就不错了,还分地?
骗人的!
肯定是骗人的!
直到第一批响应刘备号召的流民在新野城外真的从那些穿着官服的人手里领到了一张盖着红色大印的地契,直到一个逃兵返回家乡发现自己那被豪强霸占了三年的二亩薄田真的回到了自己老娘的手里,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引爆的按钮。
一处偏僻的村落里。
一个刚刚从曹军中逃回来的年轻士卒正跪在自家那片干涸的田垄上,抱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
“娘!地……咱们的地回来了!”
“官府……官府真的把地还给咱们了!”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热泪。她颤斗着抚摸着儿子的脸。
“儿啊……哪个官府这么好心啊?”
年轻士卒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是刘皇叔!”
“娘!孩儿不走了!孩儿要去新野!孩儿要去投奔刘皇叔!”
“他给咱们地!咱们就得给他卖命!”
“这天下谁给咱们饭吃,谁就是咱们的爹娘!”
……
许都,司空府。
曹操看着手中的密报,面沉如水。
报上没有写千军万马,没有写城池得失。
只写了那六个字。
“兴汉室,分田地。”
曹操的指节捏得发白。
“好一个刘备!好一个诸葛亮!”
“本司空跟孙权在那造船炼钢,比谁的拳头硬。”
“你们倒好……”
曹操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直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