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五钱!
斗五十文!
这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比!
一石等于十斗,也就是说,贞观年间的粮价,是文景年间的一百倍!
一百倍!!!
太极殿内,李世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可数字就摆在那里,冰冷而残酷。
“这……这不公!”
长孙无忌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
“贞观初年,天下刚刚结束隋末的大乱,千里无人烟,处处是白骨!而汉初,虽有楚汉之争,但破坏远不及隋末!起点不同,如何能比?!”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唐臣的心声。
是啊,起点不一样!
我们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你拿我们跟人家太平了几十年的时候比粮价,这公平吗?
然而,天幕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画面一转。
一边,是秦末战火滔天的废墟。长城内外,尸骸遍野。刘邦入关中时,整个国家的户籍人口,相比秦朝鼎盛时期,损失了近七成!
另一边,是隋末的烽烟。虽然同样惨烈,但杨广修建的大运河,开辟的驰道,创建的粮仓,都为唐朝留下了丰厚的遗产。
【论起点,谁更低?】
【汉初,承接的是一个被彻底打烂、流干了最后一滴血的烂摊子。关中之地,皇帝出行,甚至凑不齐四匹同样颜色的马。文武百官,只能乘坐牛车上朝。】
【唐初,承接的是一个虽然内部动乱,但国力基础尚存的“富二代”家底。隋朝的府库与粮仓,足以让唐朝君臣吃上五十年。】
大汉未央宫,刘邦看到这一幕,激动得一拍大腿!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咱那时候穷得都快当裤子了!李家小子那算个啥!”
洪武殿里,朱元璋也是连连点头。
“这天幕,说的是实在话。”
“咱起兵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穷。这李世民,得了隋朝那么大的家当,还把日子过成那鸟样,粮价贵得吓死人,他懂个锤子的治国!”
同样是开国皇帝,朱元璋对刘邦的处境,感同身受。
太极殿,李世民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引以为傲的功绩,在“粮价”这个最朴素、最根本的标准面前,竟被衬托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就在此时,天幕上的画面再度变换。
【一个盛世,不仅要让百姓吃饱饭,更要给他们喘息的自由。】
【第二回合对决:法度之宽严!】
【文景之治——无为而治,几近废除死刑,百姓出入,无需路引。一个几乎看不到官府的时代。】
【贞观之治——律法严明,令行禁止,坊市分明,夜有宵禁。一个被朝廷严密管控的时代。】
新的对比项一出,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终于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无为而治?
这不就是放任自流,国将不国吗?!
“荒唐!”
太极殿上,李世民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声音如同洪钟。
“治大国如烹小鲜,并非放任不管!”
“百姓出入无需路引,盗匪流寇如何清查?废除死刑,如何震慑奸邪之徒?”
“长此以往,纲常废弛,国法不存,天下岂不大乱!”
他的话掷地有声,魏征、房玄龄等一众名臣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汉朝的“无为而治”,简直就是一种自杀式的治国方略。
一个强大的帝国,必须要有严明的法度,要有无处不在的权威,才能保证长治久安。
贞观朝的“坊市制度”、“宵禁制度”,正是这种思想的体现。
将权力渗透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这才是帝王该干的事!
洪武殿。
朱元璋对此深以为然。
他甚至觉得汉朝那俩皇帝脑子有坑。
“不用户籍路引管着,那帮泥腿子还不翻了天了?”
“咱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弄出个《大明律》和黄册鱼鳞图册,把每个人都给咱钉得死死的!”
“这叫规矩!”
嬴政更是发出一声冷笑。
“妇人之仁。法度,乃帝国之基石,岂容动摇。”
在这些崇尚权力的铁血帝王看来,文景时代的“自由”,就是最大的“隐患”。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们的世界观,再一次遭到了颠复。
画面中,出现了两个场景的对比。
一边,是文景时期的乡间。
两个老农因为田地边界问题发生了争执,吵得面红耳赤。
但他们没有去报官,而是请来了村里的族老。
族老听完两边的说辞,用脚在地上量了量,又讲了几个邻里和睦的道理,最后判定一人退让半尺。
两个老农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最终还是对着族老拱手认了。
一场纠纷,就地消解。
【文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