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声音极沉。
“天幕定下的规矩,初始城池、人口、粮草,咱们和另外四个一模一样。”
常遇春粗声粗气地抱怨。
“大宋那帮文弱书生,也配和咱们平起平坐?”
徐达横了他一眼。
“不可轻敌。秦有王翦,汉有韩信,唐有李靖。哪一个好对付?”
朱元璋转头看向刘伯温。
“伯温,你定个调子。咱们这开局,怎么打?”
刘伯温上前一步,手指向南方。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老套路。”
朱元璋冷哼。
“沙盘里流速极快。天幕给了百年国运和二十年寿命的彩头。咱等不起缓称王。”
刘伯温并不慌乱。
“陛下会错意了。臣的意思是,五方争霸,切忌四面出击。必须先挑个软柿子捏。”
“谁是软柿子?”
刘伯温的羽扇点了点南方。
“大宋。”
城下,明军卫所已经就地屯田。
朱元璋的治军理念极其实用。
兵农合一,只要有地,就能养活军队,不需要耗费大量国库去买粮。
“传旨。”
朱元璋下达命令。
“徐达总督全军,常遇春为先锋。给咱把南边的地形摸透。大宋要是有破绽,直接咬下一块肉来。”
“遵旨!”
……
同一时间。
大秦城。
嬴政端坐高台。
下方黑压压一片,全是身披黑甲的秦国士卒。
王翦、蒙恬单膝跪地。
“朕不要什么休养生息。”
嬴政声音极低,穿透力极强。
“大秦的国运,是打出来的。”
他丢下一卷竹简。
“二十等军功爵制,即刻推行。杀敌一人,赏田一顷,赐爵一级。怯战者,连坐斩首。”
王翦捡起竹简,手心冒汗。
开局就玩命。
“陛下,若是粮草不济……”王翦出言提醒。
“去抢。”
嬴政打断他。
“大秦锐士的口粮,在敌人的锅里。李斯,你去管后勤。朕只要看到前线有兵可用。”
李斯伏地领命。
……
大汉城。
刘邦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
手里抓着个羊腿,啃得满脸是油。
张良、萧何站在一旁。
韩信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地形图。
“韩信呐。”
刘邦把羊骨头一扔。
“你有几成把握能干掉他们四个?”
韩信头也不抬。
“给我百万大军,一年全灭。”
刘邦翻了个白眼。
“天幕只给了十万初始兵力。你上哪变百万去?”
“那得看萧大人的本事了。”
韩信把树枝一丢,站起身来。
“兵在精不在多。陛下,臣要练兵。给我三个月,我还你十万百战之师。”
萧何苦笑。
“十万人的吃喝拉撒,臣得把这城皮刮掉一层。”
刘邦擦了擦嘴。
“萧何管后勤,韩信管打仗。子房,你干嘛?”
张良微微一笑。
“臣去给陛下找个盟友。”
“盟友?”
“大秦虎狼,必先四出劫掠。
大唐李世民心高气傲,定会摆出天朝上国的架子。
大明朱元璋草根出身,最重实际利益。”
张良分析得头头是道。
“唯有大宋赵匡胤,重文抑武。
他手里有钱,但兵不行。咱们大汉,最缺的就是钱。”
刘邦一拍大腿。
“你的意思是,去忽悠赵匡胤的钱,给咱们养兵?”
“不是忽悠,是合作。”张良纠正。“臣这就去大宋。”
……
永乐殿内。
朱棣盯着半空中的天幕,双手来回搓动。
“老师,这五家开局完全不一样。到底谁的赢面大?”
苏尘端着茶盏,吹了吹浮叶。
“五家各有千秋。秦的极限动员,汉的流氓外交,唐的军事素质,宋的经济碾压,明的战时体制。”
“那谁最危险?”朱棣追问。
“大宋。”
苏尘放下茶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匡胤选错了路线。”
天幕画面切到了大宋城。
赵匡胤正忙着发行交子,设立榷场。
他把十万兵力拆了一半,去搞基建和开矿。
他坚信只要经济繁荣,就能用钱买下整个大陆。
赵普在一旁劝阻。
“陛下,强邻环伺,削减军备乃是大忌。”
赵匡胤摆手。
“咱们大宋的兵,打野战不行。只要守住城池,把生意做大。到时候雇人打仗就是了。”
弹幕在天幕上方疯狂滚动。
【宋太祖这是把争霸赛玩成了大富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