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呆住了。
他看着天幕中那两个隔着时空博弈的帝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帝王心术竟至于斯!
【我靠!我靠!我靠!这段位太高了!我脑子已经烧干了!】
【嬴政:我给你投资,你给我打工。朱元璋:好嘞老板!我拿你的钱开我自己的公司!】
【笑死,什么叫空手套白狼啊!老朱用图纸套了战马,嬴政用草原套了未来舰队!双赢!他们都觉得自己赢麻了!】
【只有大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刘邦: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大汉,长安城。
未央宫内一片死寂。
刘邦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他没发火、没骂人,更没有摔东西。
但整个宫殿的侍从和宫女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这位素来喜怒形于色的汉高祖越是平静,就代表着他心中的怒火烧得越旺。
白马坡。
那三个字如今已是整个大汉朝堂上谁也不敢提及的禁忌。
五万精锐。
整整五万他一手打造、装备了从大明坑来的火枪的神机营,就那么没了。
连带着他最信任的帅才兵仙韩信,也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如今重伤在床、形同废人。
奇耻大辱!
这是自他刘邦提三尺剑、斩白蛇而起义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陛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宫殿内的死寂。
张良缓步走了进来,对着刘邦躬身一揖。
“朱元璋的使者已经到了咸阳。”
刘邦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他去跟嬴政摇尾巴了?”
“是。”张良点头,“而且嬴政似乎接受了。”
“根据我们在秦国的细作回报,嬴政非但没有问罪朱元璋,反而赐下了大量的战马和粮草。”
“他还将整个北方草原都划给了朱元璋。”
砰!
刘邦手中的青铜酒爵被他生生捏变了形。
酒水混合著他掌心渗出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好!”
“好一个嬴政!”
“好一个朱元璋!”
刘邦怒极反笑。
“一个敢给,一个敢要!”
“他们这是完全没把朕、没把我大汉放在眼里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行!这口气朕咽不下!”
“张良,你给朕想个法子!朕要让那朱元璋和嬴政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给朕吐出来!”
张良苦笑一声。
“陛下,不可。”
“如今大秦与大明隐有联合之势,其锋正盛。我大汉新败,元气大伤,实在不宜再起刀兵。”
“那你说怎么办?!”刘邦一把揪住张良的衣领,双目赤红,“难道就这么算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我刘邦的笑话?!”
“陛下息怒。”
张良任由他抓着,声音依旧平静。
“军事上我们讨不到便宜。”
“但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他伸手指了指东南方。
“大宋。”
刘邦一愣,松开了手,“赵匡胤?那个缩头乌龟,他能有什么油水?”
“陛下忘了?”张良提醒道,“赵匡胤正在泉州倾全国之力打造一支远洋舰队。”
“他想绕开我们去海外查找新的财富。”
刘邦皱起了眉:“朕知道。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那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下水。”
“快了。”
张良的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
“赵匡胤虽然打仗不行,但大宋的造船之术冠绝天下。根据我们安插在泉州的探子回报,第一批福船最多再有半年便可试航。”
“陛下试想,一旦让赵匡胤真的从海外带回金山银山,他还会象现在这样任由我们拿捏吗?”
刘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张良的意思。
绝对不能让赵匡胤翻身!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张良点头,“既然我们现在打不过朱元璋和嬴政,那我们就去捏最软的柿子。”
“把赵匡胤的舰队变成我们的舰队!”
“把他的财富变成我们的财富!”
“用他的钱、他的粮,来弥补我们在白马坡的损失,来重新武装我们的军队!”
刘邦的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好!
抢不过强的,还抢不过弱的吗?
“可是李世民那边,”
刘邦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个狐狸滑得很,他之前在临安之战后就跟赵匡胤勾勾搭搭,只怕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独吞好处。”
“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