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的旗舰上。
一个身材矮小,留着月代头的男人,正享受着两名侍女的按摩。
他就是这支倭寇舰队的首领,龟田。
他眯着眼睛,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一名手下匆匆跑来,跪地报告:“首领!宋船已经趁乱突围,进入了前方的迷雾区!”
“知道了。”龟田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他的任务是拖住汉军,为宋船争取时间。
至于宋船去了哪里,他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宋帝承诺的那一百万两白银,什么时候能到帐。
“告诉弟兄们,别跟汉军死磕。”龟田下令道。
“这些中原的正规军都是硬骨头,啃下来要崩掉我们的牙。”
“我们是海盗,不是死士。”
“抢一波,就撤!”
“我们的目标,是财宝!是女人!不是跟这些穷当兵的换命!”
“哈伊!”
倭寇的攻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抢夺了十几艘汉军外围船只上的物资和女人后,龟田的舰队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只留下汉军的舰队,在海面上狼狈地收拾着残局。
樊哙看着满目疮痍的甲板,和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船只,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出道以来,打过无数硬仗、恶仗,却从未象今天这样憋屈过。
偷鸡不成,反被啄了眼。
“传令!返航!”
樊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去泉州!”
“老子要是不把那座港口烧成白地,我樊哙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海战的消息,再一次震动了整个大陆。
刘邦在未央宫里摔碎了他最心爱的玉器。
他发誓要让赵匡胤和那些该死的倭寇付出血的代价。
李世民在太极殿里笑得合不拢嘴,他给程知节记了首功,并让他继续“监视”汉军的动向。
朱元璋在草原的堡垒里,听着刘伯温的分析,捻着胡须,久久不语。
最后只说了一句。
“这个赵匡胤,有点意思了。”
嬴政则在他的咸阳宫里,看着工匠们呈上来的最新的“秦式狼船”图纸,冷冷地说道:
“朕的舰队,什么时候能下水?”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
三个月。
半年。
那艘承载着大宋国运的福船,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频。
大陆上的“冷战”仍在继续。
汉军在泉州港外集结了重兵,樊哙的十万大军陈兵城下,日日叫骂,却因为缺少攻城器械和水师的有力配合,
始终无法对这座坚固的港口城市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大唐的玄甲军在李世民的授意下,不断在汉军的后方骚扰,让他们无法全力攻城。
北方,朱元璋已经彻底肃清了草原,兵锋直指更西边的局域,隐隐有了与大秦接壤的趋势。
嬴政则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他的造船大业中,一支初具规模的秦国舰队,已经开始在近海进行演练。
所有人都似乎已经忘了那艘远航的宋船。
或许,它早已被风浪吞噬。
或许,它早已迷失了方向。
就在众人快要将此事淡忘之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从泉州港传出。
那艘船,回来了!
推演第八年,秋。
泉州港外,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向海天相接的地方。
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是它!
那艘熟悉的福船!
虽然船帆破损,船身也布满了风浪侵蚀的痕迹,但它依旧昂着高傲的船头,稳稳地驶入了港湾。
当船长狄青,带着他那群皮肤黝黑、眼神坚毅的船员走下甲板时,整个港口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赵匡胤在赵普的搀扶下,亲自迎了上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离开时清瘦了、也黑了许多的年轻将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臣,狄青,幸不辱命!”
狄青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为陛下,为大宋,贺!”
他从身后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箱子打开,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
那不是金,也不是银。
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从未见过的香料。
肉豆蔻、丁香、胡椒……
它们散发着浓郁而奇异的香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陛下,此物名为香料,在彼处,漫山遍野,俯拾皆是。”狄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当地土人,只愿用它换取我们最普通的铁锅和瓷器。”
赵匡胤拿起一粒胡椒,放在鼻尖轻嗅。
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在欧罗巴,堪比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