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他走出帐外,登上临时搭建的望楼。
往南看。
秦岭的山口外,黑压压的人头正在涌出。
队列不整齐,子午道那条破路走出来的兵,哪有齐的,但人数确实不少。
前头的旗帜上,一个“汉”字。
常遇春把肉干嚼完咽下去,吐了口唾沫。
“韩信。”
他和韩信没打过照面。
但白马坡那一仗,韩信的三万火枪兵被五十口棺材送上了西天。
那一仗是朱元璋布的局,真正动手点火的人,就是他常遇春。
韩信恨不恨他?
废话。
“将军,汉军会不会打过来?”副将紧张地问。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骂道。
“蠢。”
“韩信翻了七天的秦岭才爬出来,兵疲马乏,水都没喝上。他拿什么打咱?”
“而且——”
常遇春的目光越过汉军,看向远处咸阳城的方向。
“他来这里干嘛?跟咱一样,来吃秦国的。两条狗抢骨头之前,总得先把看门的干掉。”
他转身回帐。
“传令全军,按兵不动。”
“派一个使者去汉军营地。”
“带什么去?”副将问。
“酒。”
常遇春翻出一坛从大秦劫来的老酒。
“韩信翻了几天山,渴得要死。给他送坛酒,顺便告诉他——”
“常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
汉军临时营地。
韩信刚从滑竿上下来,浑身酸痛。
七天的秦岭山路,把他这具本就残缺的身体折腾到了极限。
他坐进一把临时拼的木椅上,闭着眼喘气。
“报——明军使者到了!”
韩信睁开一只眼。
“说什么?”
“送了一坛酒。说常将军在北边恭候多时。”
韩信沉默了三息。
“酒留下,人打发走。”
使者退下后,韩信把那坛酒拎过来,拍开封泥,闻了一下。
好酒,秦国产的粟酒,烈得冲鼻子。
“他知道我来了。”韩信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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