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帅帐,巳时。
韩信在轮椅上吃完了最后一口面。
他把碗递给参军,擦了擦嘴。
“时辰差不多了。”
参军点头,但他的手在发抖。
“将军,我们只有三万人。咸阳十五万守军。”
“十五万?”韩信笑了,“你算错了。”
“章邯控制了南门和丞相府,他手里有六万人。
东门赵贲有三千人。西门守将态度不明,大概五千人。
北门是嬴政走之前安排的老将,两万人,暂时没表态。”
“剩下的散在城内各处,群龙无首。”
韩信掰着指头算。
“章邯的六万人,不会来东门救赵贲。
他现在最怕的是城内李斯的残馀势力联合起来反扑,他得把主力放在城内弹压。”
“赵贲的三千人,守东门。”
“我三万打他三千。”
韩信抬头。
“这不叫攻城,这叫开门。”
“但是。”
参军还想说什么。
“没有但是。”
韩信拍了一下轮椅扶手,
“传令,全军列阵。目标,咸阳东门。”
“午时,开炮。”
帅帐外面,三万汉军开始移动。
火炮被牛拉着,缓缓推上前沿阵地。
韩信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亲兵推出帅帐。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眯了眯眼,看着远处咸阳城那道厚重的城墙。
城墙上,东门守将赵贲的旗帜在风中飘。
韩信自言自语:
“赵贲,你不认识我。”
“但今天之后,你会记住我一辈子。”
“如果你还有一辈子的话。”
【韩信yyds!坐轮椅都能打仗!】
【三万打三千,这是降维打击啊】
【但是章邯不管东门吗?他不怕韩信进城?】
【章邯现在自顾不暇好吗!城里李斯的人还没收服呢!】
【所以韩信算得一点没错,章邯根本顾不上东门!】
【赵贲:我只有三千人。韩信:我知道。赵贲:救命。章邯:关我屁事。】
【嬴政在海上:右眼又跳了。】
大明城。
卯时的总攻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赵三石砍断第三架云梯的绳索时,朴刀的刀刃彻底崩了。
他把刀扔了,从地上捡起一根断了半截的长矛,戳进一个正在翻越城墙的鲜卑骑兵的喉咙。
热血溅了他一脸。
“北墙缺口!堵上!”
赵三石嘶吼着回头。
北墙的女墙被撞城锤砸出了一个两丈宽的豁口。
三个铁匠坊的学徒正扛着门板往豁口上堵,但门板太薄了,对面一箭射过来,箭头直接穿透门板,钉进一个学徒的肩膀。
学徒惨叫一声,但没松手。
他十五岁。
“将军!东墙告急!”
“将军!西墙的箭射完了!”
“将军!南墙下面的人已经搭上云梯了!”
四面八方的喊声同时灌进赵三石的耳朵里。
他站在北墙上,转了一圈。
东南西北,四面全是人头。
火把已经灭了,天蒙蒙亮的光线里,城墙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影。
五万人。
攻三千八。
赵三石的嘴唇发白。
不是怕,是渴的。
城里的水井快干了,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水没喝。
“百户!”
赵三石扯着嗓子喊。
百户从女墙后面探出头。他左眼被箭擦破了,血糊了半张脸。
“带两百人去东墙!把伙房的铁锅搬上去!滚油烧起来!”
“将军,锅都拿去熔箭头了。”
“那就烧开水!把城里所有能烧的水都烧了往下浇!”
百户愣了一下,跑了。
赵三石喘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下。
北墙外面,阿术的中军大旗在两百步之外。
阿术骑在马上,没动。
他在等。
等守军力竭。
赵三石太了解这种打法了。
他在北境巡边十一年,见过无数次胡人攻城。
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人。
第一波死五百,换城墙上死五十。
第二波再死五百,再换五十。
十波之后,城墙上就没人了。
赵三石做了个算术。
三千八百人,守四面墙。
敌人每面一万二。
如果一面墙的守军降到两百人以下,那面墙就守不住了。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
他不想算了。
“将军。”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三石回头。
是一个老兵。四十多岁,胡子花白,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提着一柄砍得卷了刃的环首刀。
“将军说常将军今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