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把目光移到天幕右下角。
辽东官道。
嬴政的八千锐士还在跑。
马蹄声震天。
“嬴政四天后到咸阳。李世民明天到咸阳。朱元璋今晚要做决定。”
朱棣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什么决定?”
“粮食够半个月。
十一万人加两万五千匈奴骑兵,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半个月之后没粮了,比没命还惨。”
苏尘顿了顿。
“他要选。是在咸阳跟李世民耗下去,还是——”
天幕画面切换。
大明帅帐。
朱元璋坐在沙盘前。
徐达站在他左手边,刘伯温站在右手边。
三个人谁都没开口。
沙盘上,代表大唐的蓝色小旗已经插到了咸阳西南五十里。
明天中午,李世民的三万玄甲军就到。
三万装了短铳的火枪骑兵。
朱元璋的手按在沙盘边缘。
他没看蓝旗。
他在看另一个方向。
东边。
海。
“伯温。”
“臣在。”
“咱问你一句话。”
刘伯温弯腰。
“陛下请讲。”
朱元璋的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从咸阳一路划到东边海岸。
“咱现在手里有十一万人,两万五千匹奴骑兵,半个月的粮。
李世民明天到。嬴政四天后到。
韩信缩回长安了,但张良还在草原上搅屎。
北边常遇春撑着大明城,粮快没了。”
他抬头。
“你告诉咱,这盘棋,还能赢吗?”
刘伯温沉默了三息。
“陛下想听真话?”
“放屁,咱什么时候让你说假话了?”
“赢不了。”
帐内死寂。
徐达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不是要拔刀,是习惯。紧张的时候就摸刀柄。
刘伯温接着说。
“五家争霸打到现在,第十年。
大秦有蒙恬八千锐士在海外扎根,章邯手里还有两万人和六成半的粮。
大汉韩信虽然残了,但一万人退回长安,刘邦的命没丢,张良还在草原上给咱们下绊子。
大唐三万玄甲军一颗子弹没打过,养精蓄锐十年。
大宋……”
他顿了顿。
“大宋最惨,但赵匡胤手里有番薯种子和航线图,谁都不敢真把他弄死。”
“那咱们呢?”
“大明的牌面最好看,兵最多。但也最虚,粮最少。”
朱元璋的手指在沙盘上敲了两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该走了。”
刘伯温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纸。
舆图。
上面画的不是关中。
是海。
大海的那边,标着两个字。
“吕宋。”
朱元璋盯着那两个字,眼珠子一动不动。
“嬴政都能去,咱为什么不能去?”
刘伯温把舆图摊在沙盘上。
“嬴政去了吕宋,蒙恬挖了金矿。
赵匡胤去了南洋,狄青带回了番薯。
这两家因为出了海,在陆地上挨揍也没事,海外有退路。”
“而咱们,没有。”
朱元璋站起来。
帅帐里的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吹得摇晃。
“伯温,你直说,咱现在出海,来得及吗?”
“来两步。”
刘伯温的手指点在舆图上的一个位置。
辽东。
“嬴政的狼船是从辽东出海的,他的造船坊在辽东。嬴政现在人在路上,辽东空了。”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抢他的船。”
……
咸阳城西南五十里。
推演第十年夏,第十八天。午时。
三万玄甲军列阵于旷野。
黑色甲胄在日头下反光,骑兵排成三列纵深,绵延两里。
每个骑兵腰间别着一把短铳,马鞍上挂着横刀。
李世民骑在最前头的黑马上。
他没穿龙袍。一身明光铠,头盔上插着两根雉翎。
“报!”
斥候滚鞍下马。
“禀陛下。
明军大营在咸阳南门外二十里,约十一万人。
另有两万馀胡骑驻扎在明军右翼,打的是匈奴旗号。”
匈奴旗号?
李靖策马上前。
“朱元璋把匈奴收编了?”
“回李大将军,那些匈奴人帐篷前插着大明的旗。”
李世民和李靖对视了一眼。
“多了两万五千骑兵……”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朱元璋的牌面越来越厚了。”
“不对。”
李靖摇头。
“牌面厚,底子薄。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