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坐在甲板上,用木棍在沙盘上画结构。
他不仅会射箭,还能记下图纸。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在沙盘前。
面前摆着一块金饼,这是吕宋带回来的金沙溶铸的。
李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章邯已经被撤了城防之权。
“陛下。天幕播报,十二万蛮族南下。还有倭寇。大秦东线……”李斯斟酌着出声。
嬴政手里的金饼重重落在案桌上。
“蛮族南下。有刘邦在关中挡着。”
“李世民手边攥着兵,他肯定比咱们急。”
嬴政转头,“给辽东送信,让当地驿站快马去接应蒙恬的人头。”
李斯低头,“陛下,辽东的造船坊,已经被韩信占了。徐达带船跑了。”
嬴政眼底一冷。
“跑了就跑了。韩信要辽东,给他。告诉王翦,派三万锐士驻守东线。倭寇若敢登岸,杀无赦。”
李斯称喏。
“大秦的根基在哪?”嬴政问。
李斯不假思索。“关中。”
“错。”嬴政指着堪舆图外那片蓝色的汪洋。“在那。”
“传朕旨意。用金饼开路。全国征收木料。大修造船坊。”
李斯抬头。“建在哪?”
“扬州,避开大宋的防线。往南。避开倭寇的路线。找暗港。”嬴政语气森冷。
他不要和刘邦李世民在破烂陆地上抢几块贫瘠的草原。
他要吕宋,他要更远的地方。
“蒙恬还在守着金矿,他没死,大秦的门就没关。”
永乐殿内。
朱棣笑出声。
“祖龙就是祖龙。一眼看穿了这把牌的打法。”
苏尘点头。“大陆的争夺是死局,谁打谁就得耗粮食。只有出海找增量。”
“倭寇大股集结,三百艘安宅船,这对大宋是个麻烦。”朱棣指着南方。
苏尘没说话。
大宋现在是个刺猬。赵匡胤放弃了大海,全员龟缩防线。
汴京城,赵匡胤看着前方的军报。
“皇城里的铜钟还剩多少?”他问赵普。
“回陛下,全化了。只剩城门的大铰链还没拆。”
“拆。”赵匡胤指着海图上泉州的位置。
“那群倭子认钱不认人,龟田少了一条骼膊,但他那三百条破船,在近海比泰西人的大船好使。”
“告诉龟田,再出十万两白银。不用他卖命,就让他的船在航道外围转悠。碰见泰西人,扔火药罐子。”
赵普心惊,“国库空了,这十万两,只能向江南富商借。”
“借,打欠条,盖朕的玉玺,打输了,大家一起死。打赢了,朕拿番薯还他们。”
赵匡胤毫无退路。
他唯一的希望,是那个消失在茫茫大海上的残缺将军,狄青。
……
新大陆,南起第四个营地。
背靠大山,面朝溪流。
狄青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
“就是这,水流平缓,有风口。”
常遇春光着膀子,背上全是交错的伤疤。
三百名大明士兵,加之二十几个大宋兵,全在干活。
砍参天大树。挖土。
没有任何铁器,全靠之前带来的翻卷的朴刀和斧头。
很多任务具磨平了。
当地土着阿布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外来者用黄泥糊起一个个奇怪的高大炉子。
“这叫炼铜窑。”狄青比划。
他们连高炉的模型都只能靠回忆来拼凑,大宋军器监的结构图,在狄青脑子里。
土着送来木炭,换走了大宋的半边铁锅。
“矿石在哪?”常遇春问。
杨荣带着一队人,从山后背着筐出来。
筐里全是绿色的孔雀石,纯度极高,都不用深挖,就在地表。
“这地方邪门。”
杨荣满头大汗,“遍地是铜。偏偏当地人连冶炼的火候都掌握不好。”
“那是天赐给咱的。”常遇春捏起一块孔雀石。
第一炉火点了起来。
风箱是兽皮做的,五十个大汉轮流拉风箱,呼哧呼哧。
火候不够,温度上不去。
狄青守在出铜口,满脸烟灰。
“不行,没硫磺,没石灰石当熔剂。”
一次次失败,废渣倒了一地。
两个月过去了。
红薯熟了第一茬,足够几百号人吃个半饱。
第五次开炉,加了碾碎的海贝壳。
火光把大山映成了红色。
出铜口的泥封被砸开。
暗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像岩浆一样。
“流出来了!”杨荣大喊。
周围的士兵全跪下了,有人直接哭出声。
那是铜,是兵器,是船钉,是他们回家的希望。
常遇春大笑,抓过一把泥土往脸上抹。
但火光引来了另外的东西。
山外的雨林里。
一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