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守?”
“常遇春守的不是营地。”
“是矿。”
天幕转向南方。
番薯地旁。
常遇春收到北岸急报时,手里还拿着一块铜矿。
郭成派来的斥候跑了十四个时辰。
脚底全是血泡。
“将军,唐军两艘大船,一千五百人,短铳很多。”
“北营已撤。”
“郭百户带人往南。”
“李靖没追,正在河口修营。”
常遇春把铜矿扔进筐里。
“李靖来了?”
“是。”
“李世民没来?”
“没见皇旗。”
常遇春嗤了一声。
“还挺稳。”
徐达不在。
狄青也不在。
营地里能做主的,只剩常遇春和陈四。
陈四从窑边过来,手上全是灰。
“唐人多久能到?”
常遇春看向北方。
“修路的话,快三个月。”
“急行军呢?”
“十五天能到,死一半。”
陈四不说话了。
常遇春转头问斥候。
“郭成带了多少种子?”
“能带的都带了。”
“水手呢?”
“也带了。”
“伤兵?”
“抬着走。”
常遇春点头。
“好。”
他转身朝营地吼。
“从今天起,番薯地分三块。”
“第一块照种。”
“第二块挖沟。”
“第三块起土墙。”
“矿窑搬一半进林子。”
陈四一怔。
“搬窑?”
“恩。”
“窑搬了,出铜慢。”
常遇春看着他。
“唐军来了,窑还在原地,出铜更慢。”
陈四懂了。
固定大窑太显眼。
一旦唐军派小股人马穿林偷袭,毁窑比杀人还狠。
必须分散。
小窑多点烧。
效率低。
但死不了。
这就是常遇春的思路。
不求漂亮。
求活。
弹幕。
【常遇春:基建战?来啊,我也会拆迁。】
【李靖修路,常遇春挖沟,两个老六。】
【别忘了,唐军有短铳,但山路和雨林会教做人。】
【常遇春手里没火器,但有矿、有粮、有地形。】
陈四问:“铜钉还打吗?”
“打。”
“打多少?”
“有多少打多少。”
常遇春看向海边方向。
“徐达回去,不代表我们能等。”
“李世民路修到一半,肯定会派小队来摸矿。”
“到时候,钉子能钉船,也能钉陷阱。”
陈四听得后背发麻。
铜钉钉陷阱?
败家。
但有效。
常遇春这种人,打仗不讲究体面。
什么能让敌人少一条腿,他就用什么。
泉州。
夜。
徐达、狄青、王小五被带入一处临港官署。
赵匡胤没有摆龙椅。
他穿常服坐在桌后。
桌上三样东西。
白水。
干饼。
一盏油灯。
真寒酸。
龟田站在门外,死活不走。
“我也要听。”
赵普拦着他。
“你不能听。”
“我救的人。”
“你救的是人,不是国策。”
“那我在门口听。”
“门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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