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里不放粮。
只放木料、绳索、备用火折、空水桶。
李靖不留靶子给常遇春烧。
常遇春也没闲着。
第一道断路沟已成。
第二道在山脊背面。
第三道藏在溪谷入口。
每一道都不一样。
第一道扎脚。
第二道滚石。
第三道断水。
郭成干到后来,人都麻了。
“将军,唐军还没来,咱们先把自己路弄没了。”
常遇春蹲在地上,用木棍画线。
“自己人走暗道。”
“暗道也会被发现。”
“发现就换。”
郭成叹气。
“这仗打得真憋屈。”
常遇春抬头。
“你想列阵冲短铳?”
郭成闭嘴。
不想。
一千五百玄甲,六百短铳。
他们这边能战的,加之北营撤下来的,也就五六百。
真摆开打,唐军一轮齐射,明军就得用命填。
常遇春不是怕死。
他是不想死得蠢。
陈四从林子里跑来。
“将军,小窑出铜了。”
常遇春问:“多少?”
“九十二斤。”
“打钉。”
“还打船钉?”
常遇春看他。
陈四立马改口。
“脚钉也打。”
常遇春把木棍丢掉。
“分一半做短矛头。”
陈四愣住。
“铜矛?”
“林子里近战用。”
铜软。
不如铁。
但刺人够了。
尤其是山林里,短铳不好转身。
两步内,谁先捅进肚子,谁活。
陈四低头算。
“会慢。”
“慢多少?”
“三天。”
“能接受。”
常遇春站起。
“李靖快来了。”
郭成脸一紧。
“探路队?”
“不是普通探路。”
“他会亲自看。”
郭成怀疑自己听岔了。
“李靖亲自?”
常遇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不看,他睡不着。”
弹幕。
【常遇春:名将之间的默契,简称互相恶心。】
【李靖不来,常遇春白挖。】
【陈四已经从造船匠转职陷阱工程师。】
【铜矿:我本来想当船,结果当了地刺。】
永乐殿。
朱棣看得有点憋。
“常遇春是不是太被动了?”
苏尘道:“他手里没有火器,没有船,没有援军。”
“被动是正常。”
“还打得这么细,已经很强。”
朱棣没反驳。
他带过兵。
他清楚。
弱势方最难的不是冲。
是忍住不冲。
尤其是常遇春这种人。
他能忍着挖沟,说明这局真把他压狠了。
天幕转到北岸。
李靖准备南探。
三百人。
不带马。
每人一支短铳,一把横刀,三日干粮。
火药用油布裹三层。
另带二十名斧手,十名工匠,六名画图吏。
副将劝了三遍。
李靖只回一句。
“我不去,你们会死更多。”
没人再劝。
唐军出发前,李靖做了一个安排。
他把三百人分成五组。
前锋五十。
左右各五十。
中军一百。
后队五十。
每组三名号手。
遇伏,不许乱追。
遇沟,不许抢过。
遇明军挑衅,不许单独出队。
副将听完,低声道:“将军,你这是防常遇春,还是防自己人犯蠢?”
李靖道:“两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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