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这叫打比方，还说我像大喇叭，上课就会叭叭叭呢！”杨卫国也瞥了他一眼：“还打比方？叫你去读书，你要去放喇叭。你嘴巴确实一天到晚叭叭叭的，但你妹妹可不是啥驴，她可是咱们这儿的一枝花，知道不？杨大喇叭？你看着你妹的脸，你忍心再把刚那话说一遍吗？”杨含芳微笑，心里半点没感觉。
瞎，这才哪到哪？在后世大家没招了，不仅自嘲的叫自己是生产队的驴，还说自己是牛马打工人，甚至非常流行动物塑，啥猫塑、狗塑的，甚至双马尾蟑螂塑的，太频繁了。<1
杨含乐抬头看看杨含芳，只见妹妹对他一笑，好像漂亮的花开了。他立即摇头，真心吐出了一句：“我这下不忍心说了，我也承认我可真没文化，那啥打比方，我简直是乱打。”
杨含芳笑了笑，觉得哥哥很可爱：“阿哥要有文化的话，可以接着读书学习呀，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对了，阿爸，那我又教书又上班，这个事情怎么解法呢？”
“这事儿也不难办，我正想和你说呢。“杨卫国三两口吃完一个土豆，又拿了一个，一边剥皮，一边说。
“今天下午李校长还特意去找我，说是能不能请你有空的时候去上课？只要是上课时间，你一去就先调给你上，他说自己也没办法，满坝子就只有你普通话标准，你要不上的话，这些孩子是没有什么机会再学了。”杨含芳想起孩子们那一双双对坝子以外好奇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她不由点了点头：“那我尽量去，明天我还是先去卫生院报道。”杨卫国将茄子酢夹在土豆上，一咬一大口，等吃完了才道：“你真是能者多劳了。对了，你们卫生院是早上七点半上班，下午六点下班，每周可以选择轮休一天。饭的话，都是自己从家里带去，那里有热饭烧水的灶。”杨含芳吃饱了，将碗筷放下，肚子有点闷痛，她忍不住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那我们要轮流守夜吗？”
杨卫国愣了一下：“咱们这没有特意轮流守夜的，好像是农忙和冬天要守到晚上九点。不过要是有病人要在卫生院里过夜，那肯定也要守的。要是晚了，我让你哥接你去。”
杨含乐立即点头：“好好好，我去接妹妹。”“那提前谢谢阿哥了。“杨含芳肚子有点不舒服，这熟悉的前奏感，让她立即放下碗：“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一趟。”她匆匆回到自己房间，脱掉裤子一看，果然见到了血迹。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来月经。
杨含芳想到手边什么都没有，正打算找李春花求助时，刚好如同心有灵犀一般，李春花敲门走了进来，将手里拿着的粮食关系转出证明递给她：“怎么说着说着，忽然进来了？你哪里不舒服吗？”杨含芳收好这份材料，有点恹恹的：“我来好事了，阿妈你有准备纸吗？”她记忆里似乎见过阿妈用，那是一种土黄色的草纸，就是她用来做字卡的那种，吸水性根本不强，她似乎还是搭配月事带用的。杨含芳想一想，一股绝望之情涌了上来。
李春花却很惊喜：“我的小芳长大了！从你满十五岁半后，阿妈就备着了，你等我去拿啊！”
她匆匆出去，再次匆匆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包东西。李春花坐在杨含芳旁边，将自己用干净棉帕子包裹起来的东西打开。杨含芳一看，发现是一卷实心的粉红色卫生纸，不过那质感和皱纹纸差不多，皱皱的，粗糙的。它不要说后世的卫生巾相提并论了，就连普通的卫生纸，它也比不上。
“怎么是这个颜色？我记得阿妈用的不是这样子的。”“这个是你们小姑娘用的。”
李春花将粉色卫生纸放到杨含芳手里，“咱们的纸有灰白色的卫生纸，那个会扑簌簌掉屑，一模一手灰，咱家上厕所擦，价格最便宜。不过有些人家也不用，他们将旧报纸揉软后擦，或者树叶擦也行。”她笑伸手轻轻揉杨含芳的肚子，替她轻微缓解不适：“还有一种是我们当地的土黄纸，那个更结实一点，像阿妈和那些骧嚷，我们都是用那个纸垫在月事带上用，月事带上漏的就不多，比较好洗。那个价格也不是很贵。”“你这种时兴的粉色卫生纸，只有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有卖的，一般是你们小姑娘用得多。你会不会用？不会的话阿妈教你，只要叠在一起就行，又简单又方便。”
杨含芳的喉咙顿时像被鱼刺卡上一样，刺刺挠挠还哽咽得慌。她感动于阿妈对自己的疼爱，但更为此时女性的艰难处境感到难过和无助。不过是小小一片卫生巾而已，在这里却是百般难得的好东西，甚至绝大多数女性都没有用过柔软的卫生巾。
大家用的是粗糙的粉色卫生纸，是渗漏的土黄纸，是掉屑的灰白纸，甚至什么都不垫，只在月事带里加草木灰的，也不是没有。杨含芳捏着粗糙的粉红色卫生纸，将阿妈叫走后，她独自撕下来折成长方形，心里十分担心初潮不稳定，明天上班这纸不知道好不好用？万一更换不及时漏了怎么办？
杨含芳为难的皱起眉头，不知道第几遍怀念卫生巾。不说医用卫生巾了，哪怕有普通卫生巾也好呀！
不过说到医用，杨含芳忽然想到了大医商城！商城里卖的都是医用的东西，甚至和医院沾边的也卖，那卫生巾应该也有啊！
她心念一动，大医商城立即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