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过,跑去跟她大吵一架,她才不得不承认,就是她拿的!当时说得好听,说过些日子买了新的就还我。结果呢?这都过去三年了!我连个银渣子都没见着!包大人,她这算不算是盗窃?!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小王氏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悲愤交加。旁边的大王氏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死的,眼神躲闪,却还强自梗着脖子。
包大人被这一连串的“控诉”吵得脑仁疼,重重一拍惊堂木:“肃静!”
他沉着脸,先是传唤了两个儿子上堂对质。这一对质,那布料丢失的真相才水落石出——原来是二儿子手脚不干净,偷偷从老娘炕席底下把布摸了出来,却私吞了媳妇给他的一两银子买布钱,想空手套白狼!结果阴差阳错,闹出了这场风波。
案情明了,包大人当堂判决:那两块靛蓝色的布料,索性都判给了受委屈的大儿媳妇小王氏,算是补偿。
接着,他又看向大王氏,语气严厉:“王氏,你身为婆婆,本该慈爱持家,却屡有不当之行。骗婚银簪、侵占儿媳劳作所得(喂鸡喂猪)、乃至私自取用儿媳嫁妆,皆是不该!念你年迈,且是一家人,本府不予重罚。但需补偿你儿媳损失——限你三日内,拿出三两银子,交予你大儿媳,算是弥补那银簪与银耳坠之亏欠!至于鸡猪之事,既已分家,往日恩怨,就此了结,往后需恪守本分,和睦相处!若再有无端生事,本府定不轻饶!”
三两银子,买一支包银铜簪和一对实心银耳坠,小王氏其实是吃了点亏的。但包大人说得也在理,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若是判得太狠,这家人往后也没法处了。小王氏虽然还有些不甘,但得了布料,又得了些补偿,见包大人发了话,也只能含泪叩谢,不再纠缠。
大王氏虽然肉疼银子,但在包青天的威严之下,也不敢反驳,灰头土脸地应了下来。
一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看完这场鸡飞狗跳、充满了烟火气的家庭伦理大戏,我和白玉堂相视一笑,摇了摇头,从屏风后悄悄退了出来,打算从开封府后门溜走,回去继续我们的清闲。
谁知,刚踏出后门,一眼就瞧见红尘客栈大堂里,靠窗的老位置上,陈公公那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我挑了挑眉,心里嘀咕:这老陈,才消停半个月,怎么又来了?看来宫里那位,或者他自己,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朝着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