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那件鹅黄色的蜀锦兰褙子就很衬您。”
“衣衫就不用换了,你给我寻个插梳来,我这新长出来的鬢髮又垂下来了。”秦如茵笑道。
万物復甦的春天,她的头髮都噌噌噌的长。
半夏福身应是,去自家姑娘的梳妆匣子里寻了一支银嵌粉珍珠的精美插梳。
“姑娘您瞧这支银嵌粉珠子的如何?奴婢瞧著正好配您身上这件藕粉色的褙子呢。”半夏拿著插梳给秦如茵比划。
“挺好的,就这支了。”秦如茵笑著点头。
瞧,真正替她想的丫鬟,不会將她往丑里打扮的,只会想著尽力让自家姑娘更美。
“帮我戴上罢。”
“是!”半夏欢喜的扶著自家姑娘坐在梳妆檯前。
李氏见到骨朵一般娇艷鲜嫩的小闺女过来了,一叠声喊著:“快將你们大少夫人给你们六姑娘留的羊乳酥酪端过来!”
秦如茵潦草的给母亲行礼,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长嫂又给我留羊乳酥酪啦?”
“可不是?你这个馋猫儿。”李氏爱怜的在秦如茵的额头上点了点。
长嫂做的羊乳酥酪最好吃,孩子们都喜欢,大房的大人们倒是都不喜欢那绵软的口感,唯有秦如茵例外。
有一次长嫂餵了她家二姐儿一口,她凑过去,长嫂顺手就餵了她一口。
当时她就惊为天人。
从此后,长嫂但凡给她家两个姐儿还有二嫂家的哥儿姐儿做,必定会给她留一碗。
笑盈盈的看著自家小闺女將一碗羊乳酥酪吃完,李氏便催著她先去漱口了。
“大馋丫头。”李氏眼中都是宠溺。
待秦如茵漱好口坐下,李氏拉著她的手问:“听下人说二房的孙氏来找你了?”
秦如茵点头,“三嫂来给我另送添妆,还带了药材补品去看七妹妹了。”
李氏眉头轻皱,语气淡淡道:“她倒是会做人。”
又鄙夷道:“他们二房也就她一个人还有点人样了,至少还知道亲自带些药材补品去看看你七妹妹,其他人都在哪里呢?”
“母亲,不必管他们,七妹妹也不想见二房的其他人。”秦如茵冷冷的开口,李氏也点头赞成。
“嗯?茵娘你是说你三嫂另给你送了添妆?”李氏想起这个事,赶紧又多问了一句。
“是,是一整套的紫晶狼血玛瑙,做工十分精致,一看就很名贵,女儿也估不准价值,怕少说也得两千两银子”
秦如茵话还没说完,李氏就倒吸一口凉气。
“她怎么会另给你那么贵重的添妆?上次隨著二房女眷一起给的那套黄金头面首饰就是独一份的,也值个几百两银”
“她可和你说了什么?没有让你做什么吧?”李氏很紧张。
秦如茵赶紧安抚她。
又道:“三嫂是没別的意思,明面上是替秦容功给我赔不是的,实则我看三嫂很看不上她那个丈夫。”
李氏冷笑一声,接著认真看著自家小闺女的眼睛,“你未定亲时,有些话母亲不好和你说,如今你也即將出嫁了,母亲和你说些人家的閒话也使得。”
“你三嫂啊,当年可真是彩凤落到了山鸡窝里,不是山鸡也成了山鸡了。”
秦如茵就不懂了,问:“今日三嫂和我说起她江东孙氏颇为骄傲,按理说江东孙氏底蕴如此深厚,只要三嫂看不上,怎么也不用嫁到秦家二房去吧?”
李氏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那是你二婶使了齷齪手段了,可怜江东孙氏女,就是做皇子妃都绰绰有余”
母亲没说使了什么手段,只说是齷齪手段,那手段定十分不堪。
秦如茵便没细问。
只是道:“按三嫂的脾气,应该不是那等轻易妥协的,怎么就”
“江东孙氏还不是看在安王的面子上咬牙认下了?”
“我早看那秦容功不是个好东西,难为三嫂了!”秦如茵不免对孙氏更为同情。
古代的女子生存真不容易啊。
孙氏那样的贵女,本就是被其他世家权贵围猎的目標,中了算计后,为了家族计,只能生生忍下。
嫁了一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还要为他生儿育女。
明明那恶臭的男人基因就不行,还要干涉她教养孩子们的权利
什么玩意儿!
“他们二房那些老的就没一个好东西!根子上就坏了,那自然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了。”李氏鄙夷的啐了一口。
隨即沉默了片刻,李氏又道:“她又另送你那么名贵的添妆礼,这个人情太大了,母亲得找你父亲商议,要还了她这个人情才好。”
秦如茵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还孙氏的人情礼了。
便对李氏说:“三嫂另送的添妆礼只是代表她自己的心意,女儿收下了,便也是自己的事,女儿已经想好回什么礼了,母亲和父亲不用操心这个事的。”
李氏笑道:“你要自己准备回礼那是你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能不懂事,也是要回礼的。”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说道:“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