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山声音都是抖的。
哪怕心中其实已经有些猜测,还是不想承认那个猜测。
阿瑶却是坦坦荡荡的看著他。
“答案便是姜家是看在我母亲和我几位姐姐和小弟的面子上”
“不是姜家不舍你们方家这门姻亲,而是不想我母亲没有了娘家,我姐姐们和小弟没了外家。”
“而我,愿意嫁给你,是因为太傅大人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
我师父又希望我这辈子不走她的路,让我过上有儿有女”
方元山的脸更白。
他有些听不清阿瑶后面的话了。
阿瑶说她师父希望她过有儿有女的生活,却没有说让阿瑶过有丈夫的生活
是啊。
从前的他,没有半点资格让阿瑶能另眼相看。
就算是如今自己因为阿瑶想要改变,依然没有资格让阿瑶另眼相看。
“夫君,实话是有些难听,你”
方元山上前一把握住阿瑶的双手,重重摇头。
“阿瑶,不难听!你愿意和我说实话我很高兴,真的!”
“我知道曾经的我是个混蛋,是个人人都瞧不上的紈絝但今后我绝对不会再混蛋了!”
“我也知道,这些话出来容易,要做起来难!多了我也不说了,阿瑶你只需看著我去做就好!”
“好!我看著。”阿瑶也重重点头,那张平淡的脸上笑意微深,发自內心。
时光匆匆,很快一个月又过去了。
阿瑶在宫中伺候皇后娘娘养胎,伺候的极好。
一个月就受到了圣上的两次嘉奖,赏赐流水般的送往阿瑶的私宅。
方家那边看在眼里,再也不敢对阿瑶有半点的轻视。
远在乡下庄子的方老太爷也及时得知阿瑶被赏赐的消息,不由得大为庆幸。
方太夫人见阿瑶越发得脸,老头子也越发看重那个野丫头,心里也更是气怒。
只是没办法。
不管如何,她也不敢违抗她家老头子。
即便在心里將老头子日日骂的狗血淋头。
这日方老太爷又收到方家老宅传来的消息。
阿瑶拜託姜家为二房两个小孙子请的陆先生將二房两个小孙子的坏习惯都调教好了。
如今二房两个小孙子在学业上已经慢慢发力。
而让他最惊讶的是,二房的大孙子方元山真像孙媳妇说的那般,果然是个天生做“帐房”的料子。
孙媳妇姜氏为他请的经验老道的帐房师父只教了大半个月,大孙子就已经走上正途了。
比一般跟著帐房老师傅学了一整年的学徒还要强上两分。
在方太夫人再次在他耳边嘀咕学帐房只是卑贱出身的平民走的路子时,姜老太爷忍不住將老妻大骂了一顿。
“你这个头髮长见识短的老妇!我元山学那些本事也是能走仕途的!”
方太夫人还不服,冷笑回击:“老身瞧著老太爷你是想瞎了心!”
“元山是个什么德性,这些年你还没看明白?” 方老太爷也冷笑,“那是你井底之蛙!如今我大应日新月异!
姜太傅大人带领朝臣们开眼看世界,如今又在倡导师夷长技以制夷,你这老妇不懂就算了
家中子弟如今愿意上进,你不思夸讚欣慰,反而一次一次的泼冷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太夫人皱著眉抿著唇,“老太爷既说我老婆子井底之蛙,不知开眼看世界,那你得让老婆子回京都啊!”
“这日日待在乡下怎能开眼看世界?怎么能知道你如今越发欣赏的姜氏说的是真是假?”
方老太爷眉一凝,“原来你是想回京都!你回去能做什么?”
“回去给孩子们添堵吗?”
“你这越来越糊涂的老妇你休想!”
方老太爷冷哼一声,就拿著钓鱼竿,背著鱼篓扬长而去。
气得方太夫人差点吐血。
她双眼阴鷙的盯著方老太爷离开的背影,她身后的老嬤嬤立即上前来扶著她的胳膊。
劝她道:“太夫人,老太爷就是这性子,他是不当您是外人的其实过段时日老太爷在乡下呆腻了就会带您回京都的。”
“老太爷也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在乡下,这才陪著您一起来的,否则”
“这老东西是认真的!他恐怕真的想將老身困死在这乡下!”
方太夫人阴沉的打断老嬤嬤话头,“之前老身也是如你这样想的,如今看来根本不是那样”
老嬤嬤心中一颤。
老太爷真的这般绝情,要將太夫人困死在乡下庄子里?
这怎么可能呢?
不应该啊!
因此,老嬤嬤也如实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太夫人您多虑了!老太爷和您夫妻恩爱几十载,怎么也不能为了一个孙媳妇要將您困死在乡下庄子啊”
“老身之前不懂,如今也是想通了,那姜氏只是个引子罢了,说到底老东西他这是看不上老身!”
方太夫人声音低沉黏腻,夹杂著一丝恨意。
老嬤嬤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