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雌鸡吓得魂飞魄散。
同伴凄厉的叫声像鞭子似的抽在它心上,让它拼了命地往前跑。
它把这辈子最大的力气都用在了翅膀上,扑扇得尘土飞扬。
爪子在腐叶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只想逃离这让它恐惧的地方。
可它哪能逃过陈默的弹弓?
陈默打群鸟的经验早就练出来了,反应快得象闪电,压根没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
他瞧着这只雌鸡低空飞窜的轨迹,心里已经算好了落点。
这山鸡体型比麻雀大得多,又只在地面附近低空扑腾,射击难度比打天上飞的鸟儿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弹弓一下拉满,视线、弹弓、猎物三点一线。
手腕轻轻一抖,石子直奔雌鸡的脑袋。
不出意外的命中!
雌鸡的身子猛地一垂,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陈栋欣喜若狂,立马飞奔过去,一把掐住雌鸡的翅膀。
“哥,我们太牛了!三只都跑不了!”
陈默看着地上排排躺着,被捆起来的三只山鸡,眼底满是笑意。
这趟收获,比预想中还要丰厚。
没想到才一个多小时,两人就收获了满满当当。
三只山鸡的分量很值钱。
今日的收获,怕是要破纪录了。
也难怪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这大山深处平时少有人来,正是猎物藏身处,没人惊扰。
这些山鸡自然活得自在,碰到陈默兄弟俩,也算是理所当然的倒楣了。
陈默低头瞥见弟弟,忍不住笑了:“你看你,一身泥一身叶。走,先去前面小溪洗洗手。”
陈栋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袖口和裤腿,手心还沾着草屑,不好意思地憨笑起来。
“刚才扑那只山鸡太急了,没顾上。”
他刚才为了按住飞窜的雌鸡,直接扑在了腐叶堆里。
这会儿脸上还沾着点泥印,显著格外狼狈。
两人拎着猎物,顺着林间小道往小溪方向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流水声,一条清澈的小溪横在眼前。
陈栋率先跑过去,蹲在溪边捧起一捧水,使劲搓洗着手心手背,又撩起水往脸上泼,溅起一串水花。
陈默也走过去,慢悠悠地洗手,目光却没闲着,留意着附近的动静。
深山里变量多,哪怕是洗手的功夫,也得留个心眼。
刚洗干净手,陈默眼角馀光扫过溪边的岩石,脸色骤然一变。
一截灰白色的东西贴在岩石上,质地粗糙,带着明显的鳞片纹路。
赫然是一张巨大的蛇皮!
那蛇皮铺开足有半米宽,顺着岩石蜿蜒延伸,显然是蛇蜕留下来的。
这规模也太夸张了!
看这蛇蜕的宽度和长度,蜕下它的蟒蛇起码有三米长。
绝对是山里的大家伙!
“赶紧过来,我们快走!”
陈默声音都沉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蛇皮周围的动静。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皮。
山里的蟒蛇虽不主动攻击人,但体型这么大的家伙,发起狠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栋被哥哥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蛇皮,脸瞬间白了。
二话不说拿起猎物,紧紧跟在陈默身后。
陈默没敢立刻转身就跑。
蟒蛇听觉伶敏,突然的动静反而可能惊动它。
他拉着陈栋,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往开阔地带挪,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声响。
可等了好一会儿,山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溪水流淌声。
安静得有些诡异,连虫鸣鸟叫都少了许多。
“哥,好象没动静啊!”
“别说话,赶紧走!”
陈默目光依旧警剔。
越是安静,越不能掉以轻心。
这蟒蛇很有可能还在附近活动,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危险局域。
两人的脚步放得极轻,往山林外围撤。
每走一步都盯着附近的动静,没人敢放慢速度。
足足撤出一百米开外,已经来到熟悉的竹林边,陈默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草丛异动。
声音越来越近,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梭!
陈栋吓得浑身一僵。
瞬间绷紧了神经,陈默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异动的草丛。
难道蟒蛇真的追上来了?
他心脏狂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要是真遇上两三米长的蟒蛇,硬碰硬肯定不行,到底该如何应对?
草丛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一猛地窜了出来!
陈默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原来是一只老鼠!
它显然也是被两人惊到了,转身一溜烟没了踪影。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蟒蛇追上来了。”
陈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