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只安排在星期六早上放假,其实是特意为离家远的学生考虑。
要是周五下午就放学,赶路时间根本不够,天黑前未必能到家。
这样的安排,说到底还是把学生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而等陈默三人踏上回家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倒楣了。
难怪好些同学一大早就急匆匆往家赶,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磨磨蹭蹭拖到这会儿才出发,偏偏回家的大路就这么一条。
近一两个月没下过几场象样的雨,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尘土,脚一踩就扬起一片尘雾。
他们跟在人后头走,脚步放得再轻,前面人踩过的地方还是会扬起一团尘雾。
这一团团尘雾,跟随着空气往人鼻子里钻,呛得喉咙发干。
这年头,乡村的路哪有什么水泥硬化的路面。
全是实打实的泥巴地,坑坑洼洼的。
不过比起下雨天一脚深一脚浅、满裤腿溅得都是泥点子,这样的天,已经算好走的了。
陈默上一世的记忆告诉自己,如果遇到下雨天的话,那么这条土路上绝对会是泥泞到极点,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滑倒。
尤其是那种泥浆灌进鞋里的感觉黏糊糊的,会让人头皮发麻。
可能平时走这条路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但是下雨天的话可能要多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不止。
走了没多远,陈默被迎面扑来的一股尘土呛得了,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旁边的陈栋赶紧拿手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了一团。
“太多尘土了,真讨厌!”
陈金水脸上满是烦躁,闷声抱怨:“早知道就该早点出发,这会儿走,简直就是每一秒都在吃土!”
这条大路的尘土最厚的地方甚至能没过他们的鞋面。
这些多的尘土可不是人造成的。
往来的自行车还有拖拉机会把路面的泥土反复碾压得粉碎,再加之这一两个月滴雨未下,尘土越积越厚。
踩上去都能陷下去小半寸,足有几厘米深。
实在受不了这遮天蔽日的尘土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眉头皱得紧紧的。
陈默使劲揉了揉被呛得发痒的喉咙,脑子里飞速转着,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怎么就死盯着大路不放?明明还有小路可以走啊!
走小路非但不会多花时间,还能躲开这恼人的尘土。
就是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还有一段惊险的的窄道,走起来实在有些心惊胆战。
他上一世可是常走那条小路的。
虽说小路只能通到回家路途的一半,但胜在暂时没有吃尘土的烦恼。
想做就做,陈默当机立断:“恩,我们别走大路了,跟着我来!”
巧的是,他们不远处正好就是通往小路的岔口。
陈默领着两人顺着大路边缘往下走去,径直踏上了那条窄窄的土路。
等脚真正踩上小路的地面,三人都松了口气。
这儿果然干干净净的,没有半分尘土飞扬的恼人场面。
这条小路也很幽静,陈默发现周围有数量不少的树木,而且居然不时发现飞鸟的痕迹。
而看到这些飞鸟,陈默的心中就多了一个主意。
当然,这条小路是很狭窄的,只够两个人并排行走。
有些最狭窄的地方,甚至只能一个人慢步通行。
这条小路之所以没被荒草吞没,关键是旁边挨着一条长长的沟渠。
这条沟渠足有两千米长,不光用来灌溉周边的农田。
还能够利用水流的动力,用来发电的。
而发电站的位置就是修建在镇子旁边,只能说是个小小的奇迹。
毫无疑问,这条长长的沟渠是人工用锄头一点点挖出来的。
老一辈人的韧劲儿实在让人佩服。
那时候可没有大型挖掘机帮忙,全靠乡亲们血肉之躯来完成。
陈默走在最前头探路,眼睛紧紧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土路。
他时不时回头叮嘱身后两人:“步子放慢点,看清楚脚下的石头和草根,别绊倒了。”
终于走到最惊险的地方,眼前是一座水泥搭成的窄桥。
这座窄桥原本的作用根本不是供人通行,而是为了让沟渠里的水顺利穿过。
只不过水泥桥两侧还留着窄窄的边沿,行人实在要过的话,只能小心翼翼地踩着两侧的边沿挪过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率先踩上了窄桥的边沿。
水泥边沿不过两脚掌宽,他侧着身子,双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脚步放得又轻又慢。
眼睛看着渠水在桥中央流淌着,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慌。
“哥!你慢点!”
陈栋在桥头看得紧张兮兮的,两只手都握成拳。
“这也太窄了,太危险了!”
他挪了挪脚步,想跟上去。
可一低头瞧见水泥桥的高度,腿肚子就直打哆嗦,愣是没敢迈出步子。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