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过年的日子里,多半时光都格外热闹和快乐。
陈默看到了一个现象,不光是大人们爱凑在一块几聊天,小孩子们也爱扎堆。
孩子们手上有着几毛的零花钱,宁可省下买零食的钱,也要跑到村口小卖部换一些擦炮或摔炮。
钱不多,买的炮仗自然也不算多。
可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的兴致。
只要鞭炮发出声响,就能惹来一阵欢呼。
孩子们的笑声在村子里荡来荡去,年味儿也跟着浓了几分。
这是陈默重生以来过的第一个春节,他心中感慨万千。
过年就是需要把烦恼事暂时丢到脑后,好好享受生活。
冬日的寒冷和过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当然没有参与到这些小孩子的乐趣中去。
倒是陈栋和陈金水等人兴致勃勃,他们都初中生了,还是喜欢玩炮仗。
陈栋他们甚至炸烂泥堆,炸水坑,甚至炸村里的厕所。
主要是最后一项,那就很大可能引来大人的责骂了。
也许小孩子会觉得这种行为很过瘾,但大人们则觉得这会把厕所搞得很脏。
陈默看到这一切,微微一笑。
在农村,没有鞭炮的春节是不完整的,没有灵魂的。
未来几十年后,城市里都是禁止放烟花炮竹了。
这就让春节的气氛都仿佛大打折扣了一般,总之就是感觉不够热闹。
大过年了,不少农村家庭都会选择做一些专门的点心。
不只是为了自家吃,也是为了有客人上门的时候能有东西招待一下。
陈默家里就在今年做了好几种点心。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要去喝喜酒送的礼物做的。
大多数都是一些油炸食品,加之天气有点冷,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
过年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喜欢家家户户的串门。
他们就是玩得很疯,几乎把附近的家家户户都逛遍了,不少大人们也不管,随他们去。
那些被串门的家庭也不介意,反而相当开心,因为过年就是要热闹,要人气。
过年的时候,农村里的鸡都要遭殃了。
它们在平时可能被喂养的很好,但到了这个时间段,它们就会被宰杀了。
这年没有农历腊月三十,所以在腊月二十九就就开始杀年鸡了,还是一次性杀两只。
其中一只自然是除夕当天晚上就吃了。
而另一只是提前准备好的,第二天一大早还要拿它去拜祭祖先。
今年的腊月廿九,天都没黑,村里的鞭炮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陈默和陈栋跟着爸爸,先去祠堂给祖宗上香。
祠堂里燃着粗粗的香烛,烟雾缭绕。
祠堂里早就有村里的其他家庭在拜祭了。
不只是香,还有蜡烛,纸钱,鞭炮,一应俱全。
还需要倒酒,摆饭或者摆上糕点之类的东西。
然后,长辈们领着小辈,恭躬敬敬地鞠躬。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习俗,有的地方还会磕头跪拜。
有些人嘴里念叨着保佑全家平安、来年五谷丰登的吉利话。
有些人也不会把话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默地祈愿。
这一整套流程是不可省略的仪式。
只要有人在,那么仪式就会不停地重复下去。
陈默也理解了,这种拜祭的习俗具有传承性的意义,这也算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认可自己的身份,认同自己的祖先,这何尝不是一种文明的延续体现呢?
这个年代最常见的还是鞭炮,只在于数量的多少而已。
至于烟花什么的,那在农村几乎是没有的,那东西太贵了。
红红的鞭炮纸,可以说是铺满了祠堂前面天井的地面。
村里每个人都放几捆鞭炮,加起来的数量相当可观。
其中有一些没被点燃的,自然也就成了小孩子们共同追逐的目标。
有些小孩子非常心急,他们在鞭炮刚刚燃放过后,就立即冲上去查找了。
可是有时候鞭炮还可能会被引爆,算是有点危险的。
不少大人们不得不出声呵斥他们,但一些小孩子就是不听话。
还好结果没有发生意外。
那些没被引爆的鞭炮就成了小孩子的玩具了。
或许他们感觉这些比买来的炮仗还要吸引人,可能是因为免费的原因吧。
陈默是有过相同的经历和感受的,所以才会对他们的行为表示理解。
今天晚上的晚饭无疑是相当丰盛的。
不过其中白切鸡就是绝对的主角。
这只家养的鸡有四五斤重,肉质鲜美,吃起来特别香。
全家人都互相招呼着吃鸡肉。
白切鸡肉蘸上酱料后,可以说是吃得停不下来。
吃得满嘴流油说的就是陈默现在的状态了。
在过年的时候,每个农村人都变得特别大方。
他们在这一天晚上的花费都是远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