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辰走下城墙，穿过几条街道，来到顾寒身后。
“能……借一步说话吗？”
顾寒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城主府后方一处僻静的小院。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想好了？”顾寒率先开口。
“我……”
洛星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寒以为他可能会告诉自己，他要留下来。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顾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没有。”
洛星辰摇头，“你这样的强者，没必要骗我。”
“你明白就好。”
顾寒收回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山脉。
“那你是打算跟我走了？”
“我……”洛星辰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想到了母亲，想到她这些年对自己的好，想到她每一次看自己时眼中那藏不住的骄傲。
他想到了夏婉清，想到她这些年对自己的陪伴，想起她看自己时眼中那藏不住的情意。
他想到这座城，想到城中的那些人，想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这里是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是他的一切。
可如今………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迷茫。
“她还好吗？”
顾寒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阿夭她……很好。”
“她跟你一样，天赋很好，心地也很善良，就是有时候有点黏人。”
“有点黏人？”洛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对。”顾寒点头，
“她总是喜欢粘着我，喊我‘师尊娘亲’，无论我去哪里她都想跟着。”
“师尊娘亲……为什么会这么喊你？”
“因为……”顾寒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我是她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洛星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她……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不记得。”顾寒摇头，
“她只记得跟我在一起之后的事，至于以前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她……会不会跟我一样，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应该不会。”顾寒摇头，
“她虽然也是桃夭夭的一部分，但她只继承了三成的神魂，而且她沉睡了很多年。”
洛星辰闭上闭眼。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做的那些梦，想起那些模糊的画面和那道永远看不清面容的粉色身影。
原来，那个人，是他自己。
原来，那些梦，是他曾经的记忆。
“如果我不跟你走，她会怎么样？”
“她会死。”顾寒没有隐瞒，
“天魔族已经出来了，那种东西什么都吃，人族、妖族，它们什么都不会放过。”
“而桃夭夭，是能阻止天魔的关键，若是没有她，整个大陆恐怕都会毁灭。”
洛星辰瞳孔一缩。
整个大陆都会毁灭……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救那些人？”
“是，也不是。”顾寒对上他的目光，
“如果你不跟我走，其实我完全可以带着阿夭，带着身边所有人离开那片大陆。”
“但那样一来，就会死很多人，而我也会内疚一生！”
“那……我愿意跟你走。”洛星辰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顾寒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尤豫很久，甚至会拒绝。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你……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洛星辰点头，“母亲从小教育我，做人要懂得感恩。”
“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我无以为报。”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复杂，
“如果我曾经真的来自仙域，现在有一场劫难即将降临，而我又有能力去阻止，就不该坐视不管。”
顾寒愣愣的听着，心里满是感慨。
不愧是仙君的女儿啊，即便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就已经有这等觉悟了。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们三天后就离开。”
“三天？”
洛星辰愣了一下，“这么快？”
“时间不等人。”
顾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那边的情况很糟糕，每天都要死很多的人。”
洛星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前辈。”
“怎么了？”
“婉清她……能跟我一起去吗？”
顾寒沉默了一会。“可以！”
“好，谢谢你。”
洛星辰离开了。
顾寒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