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顾洛离踏进了院子。
“师尊。”她在门口站着，目光很自然地往房间里扫了一眼，“四师妹刚来过？”
“恩。”顾寒面不改色，“她修为到了瓶颈期，过来请教了几句。”
这话说得差点连她自己都信了。
顾洛离点点头，没有追问。
“你呢？”顾寒打量着自己这位三弟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好。”顾洛离迟疑了一下，“就是……昨晚回来以后……”
她指了指自己左眼，语气有点复杂：“一直不太安静。”
顾寒蹙了蹙眉，“不太安静？”
“恩。”顾洛离垂着眼，“自从去过那个地方以后，它就变得特别活跃。”
顾寒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洛离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事？你确定吗？”
【她的重瞳本就特殊，那里也和其他地方不同，她的重瞳如今等于被那片局域的天地法则给“擦”了一下。】
“擦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重瞳的某些限制，松动了。】
顾寒脑子转了转。
重瞳的限制松动，对洛离来说，算是因祸得福。
但她总觉得，以系统的性子，这么轻描淡写说出来的“好事”，八成没这么简单。
“你确定没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嘛……就是会有点不习惯。毕竟以前是锁着的，现在松了，能看到的东西自然就多了。适应几天就好。】
“……你最好没瞒着我什么事。”顾寒心里直犯嘀咕。
“师尊？”顾洛离见她半天不说话，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事。”顾寒回过神，摆了摆手，
“迷罔海那地方跟别处不一样，你去了一趟，等于是提前让重瞳接触了一些更高层次的东西，不用太担心。”
“可是……”顾洛离尤豫了一下，“可……可是我不催动，它也会亮。”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寒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顾洛离摇头，“就是偶尔亮一下，也不疼，就是……有点奇怪。”
“给你打个比喻吧，”顾寒想了想，
“你的重瞳就象一件法宝，它现在的等级比你高一些，之所以会亮大概就是在催你变得更强。”
这话说得虽然听着有点离谱，但顾洛离却听懂了。
“那师尊……我先回去了。”
“恩。”顾寒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它亮就让它亮吧，不用管它。”
接下来两天，日子倒是安生下来了。
迷罔海那尊鼎被她丢在小世界里养着，每天往里塞一点仙源石，它吸收的速度倒是挺快，就是恢复得速度让人有些着急。
顾洛离倒是没再提重瞳发光的事，但顾寒却注意到她会偶尔往东海边看一眼。
象是在疑惑自己的重瞳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顾寒倒是大概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洛离这种本身就属于那种主角模板，因祸得福遇到点机缘也是正常的。
叶灵儿倒是收敛了两天，白天见了她规规矩矩的喊师尊，晚上也没再摸过来。
顾寒也乐得清闲，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第四天早上，柳如烟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师尊，我和妹妹想好了。”
“想好了什么？”
“我们商量过了。”柳如烟抬起头，眼神比前几天清明了不少，
“妹妹说她要留下照顾父母，让我跟着去仙域！”
“那你呢？”顾寒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本来想留下来陪着他们，可这几天我想了想，觉得那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抬起头，眼框是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妹妹想让我走得更远，而且等我以后厉害了，说不定还能帮他们延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稳，但声音尾端有一点小小的发抖。
顾寒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如烟，你能想通就好，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爹娘有事的。”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
“对了师尊，映雪师妹想跟着我们一起去苍兰大陆，可以吗？”
“没问题，”顾寒说，“本来就是要带他们一块儿回去的。”
“一块回去？”柳如烟愣住了。
“恩。”顾寒说得理所当然，
“他们很多人都是从苍兰大陆来的，总得带他们回去见家人最后一面吧！”
柳如烟张了张嘴，“师尊……我代大家谢谢你。”
“谢什么，他们既然入了我瑶池仙宫，那么我这个做宫主的自然要对他们好点！”
柳如烟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可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干脆行了一礼。
“那弟子先回去准备，顺便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一声。”
“去吧。”
她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