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像纸,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他又下意识地瞥了眼窗外,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依旧稳稳地对着自己,警戒线外的警察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跑?我他妈往哪里跑!”他突然扯着嗓子低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嘶吼,“哈哈哈哈哈,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嘶吼过后,他突然嗤笑一声,笑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尖锐又难听,在寂静的活动室里格外刺耳。
或许是自暴自弃后的松懈,他手里的水果刀微微垂了些,不再紧紧抵着小女孩的脖颈,只是依旧牢牢抱着孩子,不肯松手。
“车和钱都不用了,”他晃了晃脑袋,像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语气却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蛮横。
“给我送点好吃的好喝的来!要酱牛肉、卤猪蹄、大龙虾,我要满汉全席!再拿两瓶茅台,咱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他这辈子活得窝囊,既然注定要死,不如死前好好享受一番,也算没白来这世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