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角,双手合十对着她晃:“我这星期一定写完,保证按时交,这次绝对不糊弄!”
姜稚鱼捂着额头叹了口气,对这种屡教不改的小孩实在头疼:“我管不了你了,你本来就不怕我,说什么都当耳旁风。行,我给哥哥打电话,让他来管你,我看你怕不怕他。”
说完她就伸手去摸口袋掏手机,曾回清听到她要给姜惕非打电话,吓得一下子蹦起来,扑过来按住她的手,连声喊:“别别别!姐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写!现在就去!”
姜稚鱼故意挣开他的手,把手机举到耳边,学着平时打电话的语气:“喂哥哥,你有空吗?回清他又不………
话还没说完,曾回清急得大喊出来:“哥我错了!我刚刚跟姐夫去兜风玩忘了写了,我现在马上就回房间写,写完马上交!”姜稚鱼听到那声“姐夫”,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赶紧按黑屏幕塞回口袋里,伸手去捂他的嘴。虽然是装的根本没打出去,可被他这一喊还是心慌:“你胡说什么啊?都说了他不是!”
曾回清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乐了:“哦哦……姐,你、怕、哥、知、道啊?”
这之后曾回清可算是抓住了姜稚鱼的小辫子,天天把“姐夫"挂在嘴边晃,姜稚鱼一逼他写作业,他就说要给姜惕非打电话告状,说姐姐跟宾利帅哥偷偷约会,闹得姜稚鱼没办法,只能放过他了两三次,然后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小鬼。
这天酒店轮休,姜稚鱼起了个早,穿了舒适的粉条纹背心和短裤,搬了椅子坐在院子的大榕树下给曾回清讲题,阳光透过树叶筛下来,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暖融融的。姜稚鱼拿着笔,点着题干一点点给他分析:“你看,这里先分离参数,然后求单调性,再讨论极值点的位置,最后就能算出a的范围了……听懂了吗?”
曾回清撑着下巴盯着题目,点头答得干脆:“听懂了,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姜稚鱼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自己做一遍试试,好好写啊,不能偷懒。“说完她翻出一张新的模拟卷,抽出同类型的题给他,又苦口婆心地念叨,“我说你呀,就是天天心思不放在学习上,你不能舍本逐末呀,你这个年龄段本来就该好好读书考大学,想玩音乐又不耽误,等你考上了大学,有四年时间慢慢玩,急这两年干什么呀?”
本来还握着笔做题的曾回清听完姜稚鱼这番话,突然跟白磷自燃似的把笔往桌子上一拍:“姐,你这就不对了。玩音乐哪能等啊?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懂不懂啊!我要是等考上大学,那我灵感都没了!"1姜稚鱼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大跳,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脑瓜子:“又犯病了是不是!”
刚说完院门口就传来拖鞋蹭着石板路的声音,对面"绿藤"民宿的张阿姨挎着帆布包,站在榕树下喊她:“小鱼啊,阿姨跟你说个事行不?我得赶去市区舞蹈班接闺女,正好我三楼的住客待会要来了,你能不能帮阿姨去登个记?”姜稚鱼立刻把笔帽扣上站起来,笑着应:“好的张姨,我这就过去,你赶紧去吧别赶不上车。”
张阿姨千恩万谢地走了,姜稚鱼转身回来指着摊开的卷子,对着还不服气的曾回清说:“把这三道导数大题都做了,乖乖坐着不许跑,等我回来改,全对了我明天就把你没收的吉他还给你,让你去玩一下午,怎么样?”曾回清眼睛一下子亮了:“说话算话啊姐?我肯定好好做,你快去吧!”姜稚鱼拿着身份证读卡器站在绿藤民宿的木柜台后面,给情侣刷信息登记录,把房卡塞进印着小碎花的卡套里,又掏出黑色马克笔,工工整整在卡套侧面写上三楼左二的房号,递过去的时候还笑着指了指地址栏:“这上面写了咱们点外卖的地址,进了院子走上楼梯,三楼左边第二间就是,wifi密码贴在房门后面,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发微信就行,祝你们玩得愉快呀~”小情侣笑着接过房卡,说了声谢谢,就挽着胳膊逛院子去了。姜稚鱼也往院里看,果然像张阿姨起的名字一样,满院子都是爬藤的绿萝,青绿色的藤曼绕着木架子爬得满院都是,阳光透进来像一地碎玉,风一吹藤叶晃,整院子都凉丝丝的,真像藏在海边的小仙境。她收拾好柜台刚要走,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起来,接起来就是张阿姨慌慌的声音:“小鱼啊,阿姨真是忙糊涂了,忘记打扫二楼那间最大的临街房了。那客人包了半年,需要每天都要去收拾一遍的,阿姨这边刚接到小丝走不开,你去帮忙打扫一下行不行?等阿姨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奶黄酥!”姜稚鱼连忙应声往楼梯走:“没事啦张姨,我现在就去,你放心心接小丝吧,奶黄酥留给她吃就好。”
挂了电话她就带上一次性手套拿着吸尘器,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那间最贵临街房的木门,却没什么人住过的痕迹。地板锂亮,床上铺着干净的防尘罩,只有那把橡木扶手椅被移到了窗户边,显然是之前有人坐过。
奇怪的客人。
姜稚鱼先拿起抹布擦了遍桌子,消毒洒扫完毕,又去挪椅子归位。弯腰的时候,她的眼睛被漏进来的阳光照得眯了一下,一抬头就看见窗帘半掩未掩。
这个位置,竞然能看到自己房间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