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门清啊。”
“啊?“姜稚鱼一听到那两个字,就连忙把脸转过去看向翻着浪的大海,……这有什么好问的呀,我们是民宿,又不是半隐那种高端大酒店,他那套营销策略,肯定不适用啦。”
可她低头数了数民宿这礼拜的入住登记,只寥寥几个记录,嘴角又往下耷了耷。
今天也就四五楼住了两户家庭游客,不光是定价拿不准,流星坑的十几家民宿全都靠海景卖海鲜,同质化也很严重。林凛看着姜稚鱼愁眉苦脸的样子,悄悄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一点就把电话拨了出去,接通了直接递到她面前眨了眨眼。姜稚鱼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把手机贴在耳边,听见那头刚接起来,声音低低冰冰的:“喂?”
姜稚鱼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沈从谦,你现在有空吗?”最后一声清脆的击打落定,还有一声低低的警告:“嘘。”随后柔情似水:“有啊,怎么了?”
白加道往东步行3到6分钟,就是卢吉道悬崖。它们共居太平山,和老宅山体连在一起,直面维港的风。
卢吉道表面布满裸漏的花岗岩,外侧连个护栏都没有,往下看就是近百米的垂直落差,乱石和灌木丛挡着路,游客都挤去主干道看风景,这偏僻角落连鸟都不来,正好藏着见不得光的事。
那片仅有的平地上,方管家以及几个佣人,全都五花大绑跪着,脸都肿得看不清样子。
沈从谦给房睿抬手指了指贴在耳边的手机,又指了指方管家,房睿立刻心领神会。
随后沈从谦走到站在能吹到最多风的地方,握着手机听那头的女孩说话。“就是……我家里开的民宿最近淡季入住率上不去,我想请教你一些关于营销定价的问题,会不会…
“不麻烦。“还没等她说完,沈从谦就回,“你问吧,知无不答。”姜稚鱼在那边说了自己的问题后,沈从谦就慢慢放着钩子:“你家位置好,离沙滩近又比海边公路清净,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不用跟那些大民宿比配套,就做小而精的垂直品类一一说白了,就是抓喜欢安静、想过来吃家常饭的客人,这部分客人客单价高,复购率也高,比做散客稳得多。”“哦哦……那怎么定价合适呀?”
沈从谦声音放得更软:“定价的话撇脂定价和渗透定价都不适合小体量民宿,要用动态溢价法,这样吧,我给你画个模型,把周末、工作日、节假日的浮动定价区间算出来,不过……这些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听到那边没了声音,才慢悠悠补了一句:“你明天上午过来我办公室,我给你拿平板算,一步步讲给你听,保证你听完就能用,比你自己对着入住表愁眉苦脸强多了,好不好?"<1
与这边画风完全不同的是,灌木丛后面,方管家的腿肚子都打颤,压着嗓子低声给房睿求饶,喉咙肿得发不出大声,只能断断续续挤:“房秘书!你早上还跟我说……说他不记仇的!求求你等会儿在他面前给我们说句好话,蓝鸢那时候最得宠,她给我们塞钱,我们谁敢不收啊,都是有难处的……”房睿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忍不住嗤了一声,慢慢蹲下来,声音压得低低地、凉丝丝地钻进方管家耳朵里:“你听见了吗?他现在忙着跟小姑娘调情,心情好得很。等会儿他过来问你,你就原原本本把当年沈从尧和蓝鸢给你的钱、让你做的事全都说出来,一字都别漏,把所有脏水都往他们身上泼,听懂了吗?照我说的做,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不然,这崖下面一百米,就是你葬身的地方,谁也救不了你。”
沈从谦慢悠悠地踩着碎石子走回灌木丛那边,嘴角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在办公室等你,你直接推门进来就行。别再跟我说什么报答,就是举手之劳,就当给上次我的冒犯赔罪了,嗯?”方管家跪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只觉得冷汗流得比刚才他冷着脸的时候还多,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沈从谦挂了电话,就这样脾睨着狼狈挂彩的一群人,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扣着手机,没说话。
方管家最先撑不住,攒着劲哭嚎着求饶,把当年蓝鸢怎么塞钱给他,怎么逼着他把沈从谦踹下去的事全说了,旁边几个当初跟着一起围殴过他的佣人也连忙跟着哭,一口一个都是蓝小姐逼我们的,我们不敢不从啊。沈从谦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听完,嘴角还勾着点浅浅的笑,慢悠悠开口:“哦……这样啊,原来当年大家也有自己的难处,嗯,我知道了。”说完他就蹲下身,掏出干净的手帕,轻轻给方管家擦了擦嘴角挂着的血沫,动作温柔。
方管家一下子就眼里燃起生的希望,小五长小谦短地乱喊,说他大人有大里。
沈从谦听完笑着站起身,一脚就踹在跪在最边上那个佣人的后背上。那人连惨叫声都没喊全,就顺着光秃秃的崖壁滚了下去,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下面礁石撞击的闷响,剩下几个人瞬间吓得僵住。“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们的。“他偏过头,声音温温和和的,“但是怎么办啊,我也是被逼的。”
房睿在他身后点了根烟,慢悠悠吸着,对这场面早就见怪不怪,只掏出手机拨了个短号。
方管家吓得哭都不利索了,哆哆嗦嗦开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