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太值了
天刚亮透,姜稚鱼就骑上那辆小电摩,扣上米白色头盔,车把一转顺着小石板路往半隐去了。
海风与朝阳一同扑在她脸上,把裙摆吹得鼓鼓的。她心心里记挂着昨天乔尔教的法式淋面技巧,想着到了厨房再上手练一遍,顺便跟她商量新甜品的创新方向。
一路沿着石板窄路慢慢往上骑,上坡路颠得车身轻轻晃,她的嘴角翘得高高的。
最近的日子充实又快活,每一天都盈满期待。拐过一个弯,路更宽了些,姜稚鱼嘴角的弧度却降了些。有几根不该冒出来藤蔓,以依赖之名悄悄缠住心脏,有点痒又有点慌。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晃着神,车子就开到了商业街和流星坑的交界处,地势一下拔高,眼前赫然立着一栋正在装修的洋房别墅。
远远看着像童话里的英伦小城堡,足足五层,墙面刷成温温柔柔的淡米色,屋顶铺着红褐陶瓦,又融了本地骑楼的通透设计,外头围的脚手架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三角梅。1
明亮温暖的,能看到海的。
姜稚鱼不自觉就捏了刹车停下,撑着脚多看了两眼。“小鱼!这么巧!”
身后忽然传来张姨的声音,她正牵着小丝从商业街往家里走,路过姜稚鱼车边的时候,直接掏出一个热乎的大肉包塞进她手里。姜稚鱼的早饭被千金抢了,也不作假笑着就收下了,她咬了一口包子含糊着问:“张姨,这是哪家要开的新民宿呀?装修配套这么豪华,要是建起来咱们几家小民宿的生意怎么办呢,本来这位置就不比这边顺。”张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摇了摇头说:“我看着不一定,哪有民宿装修成这样私密的?我估摸着是哪个老总买了地建的私人度假屋,过来休闲住的。”姜稚鱼哦了一声,咬着肉馅笑开,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也不杞人忧天了,挥了挥手跟张姨道别。
她拧着车把慢悠悠骑到路对面,离那栋洋房更近了些,隔着半开的铁艺围栏往院子里望,一眼就见院子里种得整整齐齐全是白山茶,奶白色的花苞鼓鼓地缀在枝桠上,叶子是鲜亮的嫩绿色,显然是刚移过来不久的。可这花最娇贵,忌盐碱忌得厉害,不出半个月海风就会把花叶吹得焦卷,海边又都是积盐的碱性土,种下去很容易黄叶掉苞,再加上夏天土层排水不好,烂根烂得也快。
哪个冤大头花这么多钱种活不了的花?
姜稚鱼心里嘀咕了两句,也没多停,脚蹬了一下踏板,小电摩轰的一声就往前冲了。
到了半隐,姜稚鱼一路小跑进乔尔专属的西点操作间,推开门就撞进满室暖融融的阳光里。
深棕实木墙嵌着四扇深绿帘子的窗,中央是架巨型纯白大理石中岛,四周围着全套德国进口的烘焙设备,台面上工具齐全:精密电子秤、黄铜熬酱锅、从最小号到最大号的裱花嘴整整齐齐插着。
姜稚鱼把帆布包放在门边的椅子上,拿出昨天记的笔记摊在岛台上,一页页翻着温习,手指点着字迹小声背:“淡奶油分三次加糖打发,一定要用低速打湿性发泡,提起来打蛋器带出软峰垂着就要停手,不能打太狠,不然就油水分离了……”
背完要点,她撸起袖子系好干净的围裙,拿出称料的碗一步步试做,称糖,打奶油,转着低速一点点打发。最后提起打蛋器一看,奶油峰刚好垂在打蛋头上,不软也不硬,刚好是要的状态。
她对着手机里存的标准图比了又比,忍不住弯起眼睛,对着空气攥了下拳头:“耶!”
刚欢呼完,身后就有人伸手点了点放吉利丁片的盘子:“别这么快庆祝,你吉利丁片放多了一克,一会儿慕斯凝固了会太硬,口感就柴了。”姜稚鱼连忙猛地抬头,见是乔尔在身旁指导,一下子挺直了脊背:“师傅!您来了!”
中法混血的乔尔五官深邃立体,高鼻梁翘,她今天没穿刻板的厨师服,披着一头蓬松的浅金色大波浪,衬得皮肤白得发光,早没了刚见时那股冷冰冰,倒像个贴心的大姐姐,指了指空出来的料理台:“按着我昨天教的比例,重新调一份奶油慕斯试试。"<1
姜稚鱼连忙应了,把刚才那一份倒进处理碗,重新拿料称,乔尔站在旁边看着手法,等姜稚鱼称完最后一勺糖,忽然开口问:“有没有考虑过考个国际甜品证书?”
姜稚鱼立刻点头:“当然有呀,我打算先从蓝带初级开始考,一步步来。”她跟乔尔聊得热乎,数着蓝带考试的月份,算着大概要提前多久准备。乔尔靠在料理台边,慢悠悠跟她提点考核的事:“其实,现阶段你不用硬挤去读蓝带全日制,那班都是留学历程用的,国内雷诺特的法式甜点认证就够了,考核标准跟我教你的法式底层逻辑完全统一,拿下来足够证明你的基本功。姜稚鱼认认真真记着她的话,在笔记本上写下雷诺特三个字,眼睛顺着透明操作间的玻璃往外面走一扫廊扫,却撞见个熟悉的身影。他正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目光扫过一间间操作间,身后还跟了贝总监和步总监在连连介绍着什么。
那人的视线落过来这边时,姜稚鱼吓得心跳都停了一下。是那个跟沈从谦有三分像的大哥。
昨夜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