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啊!"<1
姜稚鱼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曾回清,正臊得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姜惕非已经把她放了下来,手掌还扶着帮她站稳。姜稚鱼刚缓过来,就抬手使劲往他肩膀砸了一拳。姜惕非站着任她打。
姜稚鱼打完喘匀气才看清路边站着两个人一一前头背着黑色贝斯的就是曾回清,后头站着个更高的,大半身子都藏在民宿墙投下来的阴影里,靠着墙叼着一根电子烟,薄荷味的烟雾顺着海风飘过来,一时没看清长相。曾回清的眼睛在她和姜惕非之间转来转去:“你们又咋了?我爸总说你俩感情好,怎么我每次撞见你们都在吵架?”姜稚鱼胡乱捋了捋被晃乱的头发,又用往姜惕非那边一戳:“你问他!没事找事欺负人!”
说完她就往前走,只顾着生气,没瞧见阴影里那块凸出来的木台阶,脚底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过去,惊得低低叫了一声。可比疼痛先到来的是腰上温热的手,一用劲稳稳把她捞了回去,声音低低响在头顶,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怎么每次见我都要摔跤?”
姜稚鱼拍了拍胸口顺气,那人扶着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原来之前的黑发挑染全都成了铅笔灰,耳骨上的银钉被路灯晃得闪了闪,俊眉锐眼,比镜头里好看太多,她愣了愣才认出来:“哎,楚天舒?"<1她又看了看他跟曾回清,故意把姜惕非晾在一边:“你不是说要住民宿?我这就回去给你收拾房间。”
姜稚鱼说完就走,姜惕非在后头跟曾回清随便说了两句场面话,脚步放快,没两步就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木栈道尽头,曾回清才抱着贝斯转回头,跟着楚天舒继续往海边走,皱着眉问刚才排练卡壳的地方:“楚哥,就是刚才那一段,slap的时候我总卡拍,是不是我拨弦的力度不对啊?”楚天舒没立刻回答,只取下了嘴里的电子烟:“刚才那个,是你姐的……男朋友?"<1
曾回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摇摇头赶紧解释:“那是我俩的哥。”
楚天舒哦了一声,把电子烟收回口袋,给他讲slap的力度控制:“拨弦的时候要用指腹发力,不是手腕甩,多练几次就能稳了。”曾回清又接着问:“那老乐器厂能订手工架子鼓,咱们要吗?”楚天舒目光还落在方才两人走远的方向,喃喃着开口:“刚才看着那样打情骂俏的,我还以为是她男朋友。”
曾回清笑了一声,摆摆手说不可能:“他俩那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好,我姐有对象的,谈了三年了,现在在加州留学呢!”楚天舒嗯了一声应下来,两个人顺着海堤爬上坡,拐进商业街买喝的,摆摊的阿姐递过来菜单。他看着曾回清点单,混沌的脑子忽然又清明一瞬:“不是?"<1
“你刚才说,你姐的男朋友现在还在美国,没回来?”“是啊。“曾回清接过手打柠檬茶,吸了一口,“楚哥你的加不加糖?我记得你不爱喝太甜的。”
楚天舒摆摆手,心里却乱得厉害。
上次他去半隐,明明见那个沈总抱着醉得站不稳的她下电梯,亲昵得要命。合着那都不是正宫?<1
她玩这么花?
摊主递过一杯三分甜的柠檬茶,楚天舒尝了一口,又酸又甜,又凉又爽。两人又去了老乐器厂敲定乐器的工期,晃悠着回民宿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渔火在海面上飘着碎光。楚天舒往三楼走,推开门进去就愣了一一这屋子不大,跟他住的那套几百平的别墅完全不一样,暖黄的落地灯映着原木家具和手工绣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十分温馨。听见动静,他抬眼望去。阳台的纱帘被风吹得晃,隐约有一道倩影,正握着花洒给吊在栏杆上的绿萝浇水。
姜稚鱼早就在回家的路上跟姜惕非和好了,心情又愉悦起来,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楚天舒,笑着招呼:“哎,你来啦,看看房间还满意吗?”“满意。“楚天舒边说边扔了包和外套。环视一圈,原木床铺着干净的棉麻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瓶新鲜的白玫瑰,落地窗推开就是观景阳台,风一吹就能听见浪拍岸的声音,确实舒服。
姜稚鱼从阳台走进来,晃了晃手里的小香薰炉:“给你点了草木香味的,是对门阿姨手工做的,专门驱蚊的,你闻闻味道冲不冲?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给你灭了,其实我们家收拾得勤,也没什么蚊虫,就是怕你不习惯。”她说着,手腕轻轻转了一圈,在他眼前划出一个圆环,本意只是让他原地站好,闻一闻香薰的气息。
可楚天舒顺着晃动的手腕闻了一圈,还差点跟着她收回的动作俯下身去。“嗯,不冲,挺好闻的。"他喉结滚了滚。“那行。"姜稚鱼伸手把磁卡递给他,“卡给你,热水器就在浴室门后头,你不会调喊我就行,我先走了啊。”
她刚走到门口,楚天舒又找话:”嗯……明天这儿有早餐吃吗?”姜稚鱼顿住脚步回过头:“当然有呀,我们民宿都含早的,可以帮你跑腿去商业街买,虾饺肠粉艇仔粥都有,要是想吃我做的直接在小程序上下单就行。“我要你做的。“楚天舒得了命令似的往前跨了两大步,阴影轻松把姜稚鱼罩住,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不会点,你帮我弄一下?"1姜稚鱼发现屏幕还是锁着的,抬头就把手机递回给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