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他分手,选我不就行了。多大点事。“沈从谦说得理直气壮。姜稚鱼索性双手捂住耳朵,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再睁眼时,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我不会主动跟他提分手。我和他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好好的,你横插进来,要我在你们两个之间选,我永远选他。”沈从谦听完这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车厢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在中控台某个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隐私隔断玻璃无声无息地升了起来,把前后排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连司机的好奇目光都一并挡在了外面。
姜稚鱼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下一秒后颈就被冰凉的手掌牢牢攥住,略一施力就将她整个人带向一边,温热的呼吸顷刻就压了上来。她慌得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拼命推操挣扎:“你放开我!”沈从谦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哑火道:“知道那样说话会惹我生气,还非要说是吗?”
姜稚鱼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倔强地抬起眼与他对视:“你知道这样做会让我心里难受……还非要这样做是吗?”
沈从谦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不管不顾地亲下去。但他却松了手上的力道,放开了她的后颈,缓缓靠回了座椅里。再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你说,你不会主动分手,是吧?”姜稚鱼点了点头:“我不能那样对他…求求你别为难我了。”沈从谦哦了一声:“那如果…是他先犯了错,主动跟你提分手呢?”姜稚鱼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不由自主就想到最近越来越冷淡的回复、视频通话时他总说信号不好匆匆挂断、还有ins上那个叫白瑗的女生发的各种模棱两可的照片。“…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沈从谦慢慢挑拨离间,“人嘛,总会被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吸引。异国他乡的日子那么难熬,碰上一个热情的、主动的漂亮姑娘,天天陪在他身边逗他开心。你确定,他真的不会吗?”姜稚鱼不愿听这些,把问题抛回给他:“你也留过学啊,你在芝加哥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那边的女孩?”
话音刚落,车就稳稳停了下来。
司机没敢回头,只低声说了句“沈总,到了"。沈从谦没急着回答她,先下车绕到另一侧车门,一只手虚虚挡在她头顶,牵过她的手,才郑重其事开口:“我没谈过恋爱,那晚也是我的初吻,留过学的人多了,不是谁都像你男朋友那样,见个热情的就走不动路。”沈从谦几句话说得她心里乱糟糟的,不自觉就联想到了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之前李同归打电话,说亲眼看见何处风和白瑗一块进了酒店,她嘴上说着是他看错了,可这事早就像根刺扎在心上,一直没放下。最后,她还是小声辩解了一句,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不是那样的人。”沈从谦听见这句,心里嘲讽一声,可面上不显:“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男朋友的伪装点破让你伤心了。开心点,带你去吃个私房菜,保准你吃过就忘记烦心事。”
进了好酒好蔡,菜上来一道道都精致得像画,姜稚鱼夹了两筷子螺片就放下,对着那盅鱼翅发呆,目光穿过那层热气落在虚空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兴致,这顿饭就过得很快,车驶离好酒好蔡没多久,沈从谦随口问了句:“今天下午有课吗?”
姜稚鱼正靠在椅背上发呆,听见他说话才回过神,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今天周六啊。”
“那正好你有空。“沈从谦自然而然接上,“陪我去太古汇挑几件衣服。”姜稚鱼嘴一扁,刚要找借口推脱,沈从谦立刻弹了弹西装上那块茶渍:“这身西装泼得不能要了,你陪我选几身衣服不过分吧?”姜稚鱼盯着那片洗不掉的茶渍,也有点自觉理亏,沉默了几秒才答:“好,那等下我给你买套新的,就当赔你。”沈从谦听见这句话,藏不住笑:“跟我出门,从来没有让你花钱的道理。”到了太古汇,杰尼亚门店的VIP试衣间隔出一个安静的空间,两侧挂满整齐的成衣,姜稚鱼挨着橘色真皮沙发坐下,低头一直看手机。裁缝师傅推着挂满成衣的衣架走近,架上全是按沈从谦尺寸量身定做的西装。他随手拣出一套换上,再走出试衣间时,一身象牙白西装版型挺括,内搭同面料修身白马甲,配一条深蓝领带。宽肩收腰的剪裁完美贴合身形,周身漫开一股矜贵疏离的独特气场。
他走到姜稚鱼面前停下来,微微俯身问:“怎么样?”姜稚鱼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很快又落回手机上,随口说了一句:“好看。”
沈从谦皱了皱眉,不满她这副敷衍的态度:“我上一套试的西装是什么颜色?”
姜稚鱼被问得愣了一下,抬起头迟疑着回答:“嗯……黑色的?”沈从谦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淡淡的:“蓝色的。”姜稚鱼立刻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笑着说:“哈哈……那个颜色好像啊,深蓝就很像黑色嘛。”
沈从谦垂眼看着她,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其实是棕色。”姜稚鱼的笑容僵在脸上,最后彻底闭了嘴。沈从谦看着她那副心虚又尴尬的样子,心里的不满又翻上来。明明就在面前,可心思却全在那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身上,真是……让人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