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桌上“嘭”的一声,楚慈和书院的弟子齐齐看来。
“做什么。”楚慈快步到张清面前,眼里的温和骤然散去,蹙眉道,“不想听便出去,书院岂容你在此放肆。”
“长老,我……”张清见此,也知是自个闯了祸,他挑衅在先,无论怎样都是不占理,脸上怒意逐渐消散,垂下头,“弟子知错。”
昆仑宗共有八位长老,两位尊者,八位长老分别掌管宗门内的各项事务,楚慈长老虽然年轻,却是执法堂的主事长老,不能轻易得罪。
“跟我出来。”楚慈淡淡开口,临走前,瞥了眼温煦。
温煦脸上摆着乖巧的笑,背地里朝张清竖起大拇指,又缓缓倒转,拇指朝下。
张清气得牙痒痒,却拿温煦没办法,他收敛起自己的嚣张劲,跟着楚慈往书院外走。
今日之耻辱,来日他必定加倍奉还。
楚慈一走,书院里的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登时热闹起来。
温煦收到不少自认为隐蔽实则很明显的打量,还有几道目光来源于角落。
她看到容翎嘴唇一张一合,听不着声音,但口型显而易见能看出是“丑八怪”三字。
温煦盘算着,待空闲时必须得把容翎套麻袋里狠狠揍一顿,最好把他揍成真的丑八怪。
“喂,楚长老让你出去。”张清不知何时到了温煦跟前,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
大抵以为楚慈把温煦叫出去是为兴师问罪。
“师妹。”何明月和沈清文担忧道。
“师姐,没事。”温煦笑盈盈地在两人耳边悄声道,“我是关系户,长老不会拿我怎样。”
何明月和沈清文赶人:“滚滚滚。”
最讨厌关系户了。
温煦脚步轻快地走出书院,不远处,楚慈站在那遥遥望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小叔。”温煦挨过去,“怎么了小叔。”
“没个正形,站好。”楚慈故作严肃。
“是。”温煦立马站直,收起笑,“小叔有何吩咐。”
楚慈与她阿爹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她没有大肆宣扬,这件事在普通弟子中也称得上是秘密。
“阿煦,你身上有灵力波动了。”楚慈眼神柔和,语气笃定道,但他看不出温煦修为几何,应是有法器模糊了修为。
温煦主动解释:“多亏了师尊。”
这是温煦与楼雪尽一道想出的法子,把锅甩在玄霜剑尊身上,作为师尊,自然得为弟子遮风挡雨啊!
零零七的存在是不可说的,一旦有人知晓它能治疗阻脉,届时,它会成为各方人士争抢的对象。
被囚禁又或是被奴役?最后成为一个毫无自由的工具。
玄霜剑尊则不同,他自身实力强劲,是修真界仅有的几位炼虚期修士。
再加上他有昆仑宗作为后盾,这口锅,由他来背最合适不过。
“自古以来,未有人能治好阻脉。”楚慈担忧问,“前段时日玄霜师兄突然闭关,便是为此事?”
不,师尊只是懒得日以继夜地处理宗门事务。
这话温煦自然不能说,楚慈既然自行脑补,她也含糊不辞地应下:“嗯对,师尊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她觉得师尊出关后,她也会挨沉重的打。
楚慈的手轻轻落在温煦肩头:“若对符箓感兴趣,无事时便来东篱峰,我给你开小灶。”
“多谢小叔。”温煦笑时眉眼弯弯,灵动又讨喜,一双杏眼里倒映着楚慈的身影,“到时候小叔可不要嫌我常来叨扰。”
楚慈被这笑晃了神,他指尖颤动,语气却依旧如常地吩咐:“回去罢,替我将苏燕行和容翎叫出来。”
一个是楚慈的亲传弟子,一个是现任执法队队长,一个两个的不忙正事,跑来听符箓基础入门课,真是……
温煦乐了:“小叔可得好好罚这两人,尤其是容翎。”
讨厌的人遭罪,温煦原先因张清产生的烦闷情绪通通消散,不过,麻袋还是得套。
若张清只是骂她,可以就此算了,偏偏他要诋毁两位师姐,不揍一顿,今夜她怕是难以安眠。
温煦怀揣着小心思,走到苏燕行和容翎位置旁,转告道:“长老让你们去外头。”
“我们藏得如此隐蔽,师尊何时发现的。”
苏燕行大惊失色,转头看看面无波澜的容翎,又看看笑得满面春风的温煦,头发都要愁掉。
他焉焉站起身,容翎走在他后头。
走到一半,容翎忍不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