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嫌弃地退远:“你好不讲卫生啊。”
张清背脊绷直,眸光凶狠阴煞。
若是眼神能刀人,温煦此刻已经被张清的眼神凌迟了八百回。
偏偏这时,温煦还欢笑道:“张奇师弟,今后还是少落单,男孩子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旁边的林峰听得一脸懵。
哪知张清直接暴起:“是你,我就知道那日是你!”
他手上青筋突突跳动,说着便要拔剑动手,可把林峰吓了个激灵。
“干什么。”林峰迅速起身把温煦护到身后,与张清隔开距离。
“私下斗殴,当罚去思过崖,禁闭三日,这位师弟,你想关禁闭吗。”
“你没听到她方才说什么吗。”张清火冒三丈,“前几日我好端端走在路上遭人殴打,告知你们行凶之人是温煦,你们却道我无凭无据。”
“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她方才亲口承认动手的人是她,你们还不把她拿下。”
林峰一脸镇定地问温煦:“师姐,你方才承认了吗。”
温煦嘴角含笑地摇摇头。
“你看,师姐并未承认。”林峰缓缓摊开双手,“我亦未曾听闻,莫要闹事了。”
“大伙儿可都瞧见,是你先挑衅的师姐。”
“我出言挑衅,你们便能听得一清二楚,可她所言,你们却装聋作哑。”张清又把目光放在趴桌上小憩的几人。
那些人早被他吼醒,见他目光望来,纷纷移开视线。
他终于醒悟,“你们原是一伙的,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执法堂,容翎缓步而出。
他眉眼锐利,面上无半分笑意。
张清向来恃强凌弱,遇上高他一等的,便格外识时务。
他敢对着温煦叫嚣,敢对着执法队的弟子叫嚣,却不敢惹怒执法队的队长。
他嘴角下垂,总算闭上了那张大喇叭。
“温煦,你莫不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容翎惊疑不定,细细打量面前挑起事端的主人公。
少女今儿个精心打扮了番,一身桃粉罗裙,裙摆秀着细碎的粉樱暗纹。
乌发松松挽成流云髻,她杏眼清亮,眉目娇俏,鲜活又明媚。
“嗯嗯。”温煦拿起笔,微微弯下腰,笔尖落在大比名册上。
几人看着她在修为那一栏,填下了筑基后期。
天赋怪是这样的,零零七曾经的玩笑话一语成谶。
温煦修炼真就同喝水一般简单顺遂,难以想象,待日后她的阻脉恢复正常,该有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
“温煦,你……筑基后期了。”容翎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张清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你怎么可能筑基后期,分明是个无法修炼的废柴。”
张清努力这么多年也不过是筑基中期,若温煦已筑基后期,那他这些时日的挑衅岂不都成了笑话。
面对质疑,温煦自觉没有向他们解释的义务,只道:“嗯嗯。”
懒得多费口舌,她朝林峰挥挥手,便骑着灵鹤潇洒地飞远。
回到院中,温煦脱去外衣和鞋袜,往床榻一躺,便陷入沉眠。
不知何故,从执法堂回来后,便有股莫名的,浓烈的困意。
这一睡,直至夜幕垂落。
若不是零零七将她叫醒,温煦都不知自己会睡到何时。
“你怎么了。”零零七总觉得异样。
“大抵是这几日修炼累着了。”温煦翻身爬起来,换上衣裳,整理了下发髻,带上零零七御剑而行。
穿过密林,前方便是凡间的金陵城。
华灯初上,人潮涌动,街旁纸灯璀璨繁华。
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货品令人目不暇接。
温煦御剑落于一处偏僻小巷,正欲穿过小巷时,忽见前方有名男子蜷在杂物堆里。
男子衣料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竟无一处完好,伤痕交错,皮肉外翻。
他气息微弱,一双眼睛在沉沉夜色里,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温煦正打算上前查看,男子却强撑着一口气求救,声音虚弱沙哑:“仙子,求求你,救救我……”
此话一出,温煦未做半分迟疑,转身便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