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心里的疑问，在晚上的新闻里，有了答案。
“关于加速推进中部发展，发挥其承东启西的重要战略构想……”
“江南省地处中部核心区域，南北发展失衡，加快推动建设南部中心城市……”
……
今天的新闻，着重讲了要发展中部，而江南作为中部最为重要的一员，位置极其特殊，承东启西，又是南北的中心地带。
如此一来，发展中部，也需要大力推进江南的发展，才能盘活全局。
而江南的南北区域又比较失衡，北部有省城带动，发展前景良好，而南部明显就差劲了不少，缺乏大城市带动发展，如此一来，秦牧父亲秦正阳之前做的那份规划，就要提上日程了。
推动江州、东州合并，成为南部的核心城市。
从目前新闻上的规划来看，是有这个趋势的，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那些大家族为何都盯上了秦牧这个东州市委书记的位子。
江州那边目前很稳固，暂时不好动，而东州有了一个可乘之机，加上东州的产业结构，明显比江州更加合理，更加高端，未来发展上限更高，自然都想拿下东州一把手的这个位子。
“叮铃铃……”
刚想到这里，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新闻看了吧？”
秦正阳一开口，就问了一句。
“刚看完，是您提出的方案，被上面采纳了吧？”
秦牧立马问道。
“现在说采纳，有些为时尚早，但整体的发展趋势，的确是按照那份方案来的。”
秦正阳淡淡的说道：“现在你明白，为何那些人，都想争下你的位子了吧？”
“现在争，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
秦牧忍不住说道：“东州和江州，这两个城市想要合并，前期没个五年十年的准备工作，是不可能完成合并的，现在就急着来抢，未免太早了点！”
“不早了，这是提前布局。”
秦正阳却是有不同的意见，“提前占个位子，一旦开始合并，就能抢占先机。”
“更何况，没有足够的任职时间，想要在东州和江州的合并上占据领导位置，是很困难的。”
这么一说，秦牧倒是明白了。
得多刷脸，并且在当地有一定的支持，否则，空降过来，或者任职时间太短，下面工作的人谁会服你啊？
所以这个时候过来，工作个两三年，等合并工作一开始，手头上就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支持力量，到时候想做点什么，就很容易了。
“父亲，你觉得，我能守得住东州吗？”
秦牧认真的问了一句。
东州眼下是被多方关注着，仅靠秦牧一人，几乎是很难守住的。
要想在这个位子上留着，除了自身的硬实力之外，还要有足够的人脉资源，以及……背景！
秦牧这么问，其实就是想知道，现在的秦家，还能不能支持他去争一争。
“很难！”
良久之后，秦正阳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这几乎就是秦正阳的态度了。
秦牧一阵沉默，连父亲这种从不压力自己的人，都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就足以证明，东州市委书记的位子，有多棘手。
“京城变化太大了，大到我这个本地人都有些不认识了。”
秦正阳忽然感慨的说道：“名利场的迭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你父亲我，的确是老了。”
秦牧知道，父亲是想告诉他，京城的新贵很多，而秦家这种慢慢走下坡路的家族，都几乎要退出京城的核心圈子了，想继续争东州，难度太高了。
“父亲，我明白。”
秦牧缓缓说了一句，现实如此，必须接受。
归根结底，还是秦牧的根基太弱了，远离京城，无法对京城的大局，产生任何的影响。
“不过，你不要灰心。”
秦正阳话锋一转，又道：“东州市委书记的位子，并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
“在我看来，东州和江州要合并，必须是两地都信服的领导干部，才能主导这项工作。”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你是最无可指摘的人选，所以你要做的，其实并不是一个岗位的得失，而是如何在这两地留下自己的烙印。”
“有的时候，退一步，并不是真的退了，而是以退为进，你的眼光，要放的长远一点。”
“有时间，多跟裴书记聊聊，或许他有你想要的答案。”
父亲的话，让秦牧陷入了沉思，他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大脑有些恍恍惚惚，似乎是没有抓住重点。
还没等他多问问呢，父亲就已经挂了电话，看看时间，都已经快十点了。
刚准备起身去洗漱，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很多的未接电话，全是苏石的。
“叮铃铃……”
秦牧还没来得及打过去，苏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书记，您可算是接通了，有重大进展，何组长去见那两个受害人家属了。”
苏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